洗完澡出來快九點,顏初偷偷開門看了眼主臥,門還關著。
顏初皺了皺鼻子,心思一轉,有了主意。
她像從前那樣只穿上半身的睡衣,釦子扣得鬆垮垮的,包著頭巾就去敲蘇辭的門,對方不應,她便高聲道:“蘇姐姐,我沒有吹風。”
兩秒鐘後,腳步聲響起,蘇辭把門拉開,將吹風遞出來給她。
顏初乖巧接過,並沒有趁機推門進去,拿了吹風就走。
頭髮吹到半乾大概十幾分鍾,她又去敲主臥的門,說要還吹風。
女人把門開啟後也不接她手裡的東西,只抄著胳膊堵在門口,斜斜倚著門框,神情似笑非笑地瞧著她:“待會兒還要找什麼理由過來敲門?”
女孩兒耿直地回答:“過會兒我熱杯牛奶給你端過來。”
蘇辭被顏初逗得想笑,好不容易忍住,又問:“那如果牛奶也不行呢?”
顏初噘嘴嘟囔:“那我只能感個冒發個燒咳個嗽看看管不管用了。”
“真是!”蘇辭好氣又好笑,指節輕敲顏初的腦門,“瞎講些什麼?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她真是拿這小姑娘一點沒辦法都沒有。
顏初難得被蘇辭兇了,可她一點都不難過,女人剛才開門就已經心軟了。
“嘻嘻。”她大膽湊過去,攔腰抱住蘇辭,軟聲軟語地撒嬌,“蘇姐姐,我錯了嘛,你別生氣。”
蘇辭到底狠不下心對她怎麼樣,況且她本就沒有生氣,小姑娘在她懷裡扭一扭,撥著她的胳膊請求她原諒,她連嚴肅的表情都難以維繫。
可誰叫她就吃顏初這一套。
“行了,彆扭了。”女人輕輕擰了下顏初的耳朵,“頭髮都沒吹乾就來還吹風,真以為自己年輕身子就是鐵打的呀?”
她拽著顏初進屋,重新插上吹風,撥開顏初柔軟的髮絲,將暖風送進半乾的發隙間。
顏初享受女人的照料,不知想到什麼,忽然止不住笑。
“你笑什麼呢?”女人語氣嗔怪地問她。
顏初嘴角微微翹起,眼裡也盈著笑:“蘇姐姐,你沒發覺你剛才說話的語氣跟秦阿姨很像嗎?”
“嗯?”蘇辭略感意外。
但回頭一想,好像……是有那麼點像。
可能是回家待了一段時間,每天被秦鈺英針對,懟著懟著,她也耳濡目染,受到了秦鈺英的影響,沾染了秦女士說話的習慣。
女人不由笑了,戳戳顏初的腦門,哼道:“就你機靈。”
顏初咧著嘴笑得開心,等頭髮徹底吹乾了,沒等蘇辭收好吹風,她已經非常自覺地鑽進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