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在阜都背景雄厚,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中不少年輕人認識蘇辭,一路上都有人上來打招呼。
“蘇辭!”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拉開面前空座,朝蘇辭招手,“來這裡坐!”
那一桌有男有女,看上去和蘇辭年紀相仿。
他們陸續起身和蘇辭擁抱,一群人說說笑笑,氣氛很是輕鬆。
顏初在旁邊聽了兩句,原來都是蘇辭的大學同學。
自覺此地不宜久留,顏初隨便找了個藉口離開,就近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鞠起冷水潑了把臉,看著冰冷的水珠濺在鏡面上,一股股往下淌,才勉強冷靜下來。
早上出門之前或許應該看看黃曆,顏初感覺自己今天簡直衰神附體。
如果待會兒碰見李芩,她該如何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其實,就算坦白說出緣由也不是多大的事,可她心裡拗著,不敢叫蘇辭知曉她的心思,更下意識避著李芩,如果李同學知道她來找蘇辭的目的,可能她對外純良恬靜的形象就破滅了。
顏初在盥洗臺前糾結了五分鐘,正打算出去,忽聽外邊腳步聲由遠及近,同時響起的還有兩個女人的談話聲。
其中一道聲音分外耳熟,顏初嚇了一跳,她還沒想好怎麼解釋,當機立斷,鑽進旁邊的隔間。
“沒想到夏念居然結婚了,你們什麼時候分的手?誰提的?”
女人的說話聲與顏初隔著一道門,對方與蘇辭關係不錯,什麼話都說。
顏初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話音落下後,許久沒有聽見另一個人的迴音。
水龍頭被人開啟,嘩嘩的水聲衝散了洗手間內的靜謐,又過了兩分鐘,蘇辭才嘆了口氣。
“十一月初,她開的口。”
隔間背後,顏初垂下眼眸,視線盯著腳尖,心情倏然低落。
正好是她生日前不久,距今不到兩個月。
“啊?”陌生女人顯然也很驚訝,“剛分手就結婚?還是說……為了結婚,跟你分手?”
蘇辭沒應聲,想必是被女人說中了。
心口像被針紮了下,陡然揪得疼。顏初無意識地咬著唇,唇瓣上現出清晰泛白的牙印。
洗手間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祁若儀語氣沉重,蹙眉埋怨道:“早就告訴過你一直這樣不行,你偏不聽,總由著她,讓著她,這下好了吧?”
蘇辭不想再聊這個話題,聲音平靜:“分都分了,還聊這些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