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看著他胳膊上纏繞著白色的繃帶，憂心道：“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沒事，只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不用擔心。”沈易沉深諳的眼眸，一瞬失色道：“姍姍，答應我，以後不管遇見什麼事，你都不可以在傷害自己了，你剛才拿刀的舉動，實在太危險了，別這麼傻了，好嗎？”
“嗯。”江珊點了點頭。
夜晚，江珊沒走，而是留在沈易沉的別墅中，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不遠處停著一輛水黑色的賓士，她知道，那是梁瑜澤的車，他一直都沒有走遠，守著江珊，害怕她受到危險。
猶豫許久，她拿出手機，撥打著爛熟於心的號碼。
一秒，電話就被接通了，傳出梁瑜澤擔憂的聲音道：“姍姍，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還不出來？”
“我沒事……”江珊思慮片刻，不知話該如何說，才能不傷害到他。
梁瑜澤也察覺出了異樣，“公寓周邊防衛太森嚴了，我根本進不去，有什麼，我們當面說行嗎？”
“師兄……”江珊哽咽道：“謝謝你十個月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沒有你，就不會有江珊，我很感激你把我從閻王殿拉回來，又給了我幸福溫暖的生活，我真的很開心。”
“所以呢？”梁瑜澤心急如焚道：“這不是意外，姍姍，如果你願意，這種生活從今往後，都會有的。”
“沒有了……”江珊哭著搖頭道：“我已經決定回A市了，畢竟那裡才是我的家。”
“江珊！”梁瑜澤不解道：“你又被沈易沉灌了什麼藥？你忘了，自己是差點沒了一條命，才從漩渦中爬出來的，為什麼還要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生活中？你覺得，我給不了你幸福是嗎？但你跟著沈易沉就會幸福嗎？別忘了，科姆是怎麼死的！”
“是，我沒有忘，科姆是我唯一的學生，我在葬禮上也答應了要為他報仇的。可是，沈易沉不是真兇，即便殺了他也無濟於事！我必須要找到真正害死科姆的人，祭奠科姆的在天之靈！”江珊聲音都嘶啞道：“如果我一旦查出，這件事和沈易沉有脫不掉的干係，面對他，我也依舊不會心慈手軟！”
“你鬥不過他們的。”梁瑜澤實話實說，“你回去了，面對的不單單是一個沈易沉那麼簡單，是一個龐大的沈氏集團，還有江筱夕，她如果知道你還活著，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這難道不是自投羅網嗎？”
“姍姍，我不允許你這麼做，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是希望看見你真正平安喜樂的活著。”梁瑜澤眼眶也溼潤了，聲音都沙啞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江珊這麼一走，就是真正離開自己，以後，可能連見一面都難了……
“別這樣，師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
梁瑜澤沉默了大約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心臟絞痛不已，最終，他顫抖的問道：“姍姍，告訴我實話，你心裡還是一直愛著沈易沉的，對吧？”
其實，江珊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對沈易沉是一種什麼情感，只覺得和他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歸宿。
“你不用回答了……”梁瑜澤苦笑道：“十個月，我都沒有打敗一個不在眼前的敵人，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我繼續挽留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江珊的心，也早就變得麻木，她曾經費盡心力的去愛一個人，最終卻一無所獲，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愛，到底是對是錯……
她見到沈易沉，沒有曾經的激情和青春，但有一種心酸卻無法言說的情愫，江珊也糊塗了，這到底算不算是愛？
“好了。”梁瑜澤等候太久了，他已經沒有信心了，怕等到的回答太過扎心，他搶先一步道：“我全部都懂了。姍姍，我祝你，所想所念，皆沒有遺憾……”
電話結束通話了，江珊只覺得有一絲寒冷，身後也空蕩蕩的，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試圖去尋找溫暖。
她很清楚，自己的決定有多麼任性，肯定會將她埋葬進下一個無底深淵中。
而這一次，沒有人會站在身後幫助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肩膀，被披上了一件衣服，沈易沉輕聲道：“空調開的太充裕了，怕你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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