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片鵝肝,煎得還挺入味,於是沒話找話,開啟了話題。
畢竟,連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怎麼會好端端坐在這裡,和顧清風面對面地享受著家宴。
這際遇,連我自己都沒整明白。
“湊合吧,一般般。”
顧清風慢條斯理地吃著,姿態中透著一股上層人士的優雅,也不知道他們從小接受過怎樣的培養,吃東西居然半點都不會蹭到嘴唇上,真是稀奇。
我又吃了塊牛排,牛肉又嫩又滑,已經被切成了小塊,口感相當好,的確是大廚級水平。
“這廚藝都可以開飯店了,傅辛還真不賴啊——”
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沒想到,顧清風卻彷彿是被表揚的那個人那般,眼神里竟閃爍出幾分得意:
“那是。”
我們淺淺聊了幾句,又低頭各自吃著各自的東西,他教養好,吃飯不發出任何聲音,我於是也努力保持靜音,儘量吃出這頓飯的高階感。
漸漸的,我們面前的食物越來越少,顧清風拿起餐巾,優雅地揩了揩嘴巴,冷不丁的,他突然問我:
“你和你前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離婚多久了?”
我有些驚訝他會問我這個,避重就輕地答道:“兩年了。”
“你身上的鞭痕和病毒,是他做的?”顧清風銳利的目光投射過來,眼神里充斥著滿滿的探究。
像傷疤又一次被人扯開,心底還沒有癒合的疼痛,讓我面色一僵。
我不是很想回答這些問題,畢竟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於是,我也擦了擦嘴,作勢要站起身來:
“今天謝謝你的款待,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我的迴避明顯加深了顧清風心中的疑惑,見我要起身,他立刻跨步過來,強行把我摁在了餐椅上,目光敏銳地望著我:
“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我?”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看著看著,我忽而就笑了:
“告訴你有什麼用呢,難不成你還真把自己當我哥,要為我出頭?”
儘管他今天又是幫我對付渣男賤女,又是帶我看醫生的,但不知道為何,對於顧清風,我有一種本能的不信任。
我嘲諷的話語,讓他銳利的眼神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勾了勾唇,眉眼間又恢復了那副一如既往的輕佻氣息:
“當你情哥哥可以,如果你懂得討好我,我幫你出頭,倒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三句不離本行的人!
我就知道,他哪裡是關心我,不過是心底的窺探欲作祟罷了。
我不由得“嗤”了一聲:“真是抱歉啊,我天生就不太會討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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