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席哲說出了心聲。
從遺囑宣佈的那一天開始,席哲就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千方百計地想要打壓她。這些席南柒都知道,只是不屑於說出來而已。
更何況,遺囑上清清楚楚寫了,席氏暫由權敬梓接手,她不過有一個名稱吊在席氏。
“二叔,權力對你來說真地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殺人,連自己的前路都可以毀掉?”這是席南柒一直很想問席哲的話。
席哲就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爺爺把席氏交給了她,想要把席氏搶回去。所以他和席明合謀算計爺爺,事情敗露又殺席明滅口。
現在能夠擋在他面前的,是權敬梓和她。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是不錯。可有什麼比擁有一個美滿家庭,一個健康的身體更重要的。席哲過分執著權力,才會讓自己陷入兩難境地。
他身上的罪名足夠讓席哲死好幾次了。
席哲聞言,身子怔了怔,粗糙的手垂落,落敗到無法形容。
有那麼一刻,席南柒心軟了。
就算席哲和方之言之前那麼對她,可事情都過去了。她和席哲身上流著相同的血,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看著席哲一步步走向滅亡,席南柒還是不忍心。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只要席哲自首,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你還太小,有些事你不會懂。”驕傲如席哲,說出這句話時也沒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席哲做了太多無法回頭的事,現在說一切都晚了。
警笛聲四面八方傳來,在沉寂的墓園中顯得格外突兀。
席南柒抿唇,知道是自己叫的警察到了。
“南柒,二叔不怪你。”不知道為什麼,席哲聽到警笛聲第一時間沒有逃跑,反倒是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慢慢從墓碑前站起來。
席南柒垂在腿旁的手收攏。
白熾燈光從墓園口照進,掃過席南柒和席哲。
席南柒下意識地用手去擋,透著指縫,她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闊步走近,身姿筆挺,反光下的臉,依舊英俊得噬魂奪魄,立體的輪廓,臉色陰沉,一雙薄唇緊抿……
權敬梓?
他怎麼會來這裡。
就算知道這件事瞞不住權敬梓,席南柒也沒想過,他會親自到墓園,是為了親自逮捕席哲還是……
席南柒腦中有很多疑惑,卻還沒等她反應,冰涼的槍口抵上了她的太陽穴。
席哲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挾持住她。
“席小姐!”一時四周無數道聲音迫切地響起。
就算做好了準備,席南柒也抱有幻想,席哲不會做出最後一步。
“南柒,你不是一直很疑惑為什麼權敬梓要回席家麼,二叔可以幫你這個忙。”就在席南柒身體緊繃的時候,席哲在她耳邊說了句,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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