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柒總覺得顧朝在瞎擔心,受傷怎麼了,她又沒傷在嘴上,是說不了話,還是做不了事了。現在能夠救回席氏的就是這個專案,權敬梓昏迷,她是最有資格插手的人,除了她,沒有人能夠勝任。
“安排下去,明天中午請傅總吃頓飯。”趁熱打鐵,傅東陽既然回來了,就要早些拿下這個專案,越拖對席氏的境況就越不利。
顧朝不答話了,立馬吩咐下面人安排事宜。
席南柒用了午餐,照例去權敬梓的病房看了眼。
其實她不知道子彈打在身上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可疼一定是必然的。權敬梓身上本就有傷,他竟還不管不顧地撲上來。
如果子彈再打偏一點,直接打中心臟,權敬梓這輩子也就交代了。
想了很久,席南柒都沒想清楚,為什麼權敬梓會選擇寧願不要自己一條命,也要救她。
席南柒一人去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主治醫生看到席南柒,一副客氣恭敬地接待,讓她在椅上坐下。
“席小姐今天來,是想問權總的病情吧?”醫生整理著病歷,恭順道。
席南柒不答話,卻是接過了醫生遞來的病歷。
按慣例她是不能看這些病歷的,只因為她和權敬梓的身份不比常人,席南柒能夠看到這些病歷。
檔案上的影像大多都是權敬梓心臟的影射,席南柒草草翻了翻,目光突然凝滯。
“權總的槍傷雖然嚴重,可到底也搶救回來了,病人需要充分的睡眠,席小姐不用擔心,權總會醒來的。”醫生只當席南柒面色不好是因為擔心權敬梓,壓根沒往別處想。
女子捏著病歷的指腹漸漸泛白,薄薄十幾頁紙,在她手中卻像有千百斤重。
“……那就麻煩醫生了。”席南柒緩了緩情緒,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醫生連連點頭,“這是應該的,替權總和席小姐治病是分內之事。”
席南柒放下病歷就朝外走去。
冗長的走廊盡頭,光束透過視窗射進,一片光亮。
穿著病號服的女子沿著長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湧上來,就像感冒的病毒仍然侵佔大腦,眩暈的感覺一波又一波襲來,她感覺自己的嘴唇一直在顫抖,然後雙手也開始顫抖。
印在眼前的,只剩鋪天蓋地的漆黑。
腳踝撕扯,疼痛頃刻席遍全身。
“砰——”席南柒突然跌倒在地,長髮披散,蓋住了她的臉。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明明腳疼得鑽心,可她卻感到了一陣歡愉。
她一定是有受虐體質,到這時候了還會苦中作樂。
江姨聞聲而來,看到席南柒坐在地上,大驚失色地忙過來扶她,“哎呦喂,我的大小姐怎麼摔倒了,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