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柒抱緊懷中的書,笑著道,“老師不是給過我幾本書嗎,去安陸市交流的這幾天有幾處不懂的地方,還想和老師討教呢。”
也不知道席南柒哪兒來的精力,交流學習已經那麼累了,她還抽得出時間看書。
“哪兒不懂?”君亦歌沒留意席南柒的神情,無奈失笑反問。
“嗯,就是……”席南柒象徵性地翻開幾頁,指在自己做了標註的地方,“急性腸胃炎和急性心肌梗塞有幾處相似的症狀,除了嘔吐嚴重,採取直接補液會讓患者出現休克現象,那有什麼最直接的方法做急性處理嗎?”
“我看老師在這頁也做了筆記,只是後面寫了一個叫權夏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否也是老師以前的學生?”
席南柒很自然地將兩處發問連起來,看向君亦歌的雙眼盡是疑惑。
“.…..”君亦歌聞言停住腳步,偏頭看向席南柒指的地方,準確來說,是看那張夾在書頁裡的書籤。
一時無言,席南柒更加疑惑,“老師?”
她試探地喊了聲,君亦歌這才回過神,用淡笑掩飾剛才的失神,“沒什麼,只是我的一個故友,你說的地方應該這樣解……”
君亦歌將兩種病歷講得清楚通透,除了最先提過的那個名字,她甚至沒再提過這本書。
“嗯,我懂了,謝謝老師。”席南柒臉上露出笑容,是一種學生獲取知識衷心感謝老師的神情。
君亦歌略微敷衍地笑了笑,“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明天還有一臺手術要幫忙呢。”
除了提起那個名字讓君亦歌晃過神之外,君亦歌的表現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是這個人對君亦歌來說壓根不重要,還是說,君亦歌在騙她。
既然是試探,席南柒不認為一時間能夠讓君亦歌對她和盤托出,只是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就是了。
“好,老師也早些回去休息,做完手術肯定很累。”席南柒禮貌地和君亦歌告別,隨後抱著書朝走廊盡頭走去。
“.…..”直到席南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君亦歌這才鬆懈下來。
深嘆了口氣,她閉眼調了調情緒。
多少年了,除了嚴寬,這個名字幾乎沒人提過。今天席南柒提起,是偶然,還是……
權夏。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在那邊過得還好嗎。只可惜啊,她們再也聚不到一起了,也再也回不去了。
席南柒剛走出醫院大廳,目光很快就鎖定在停在噴泉旁的黑色賓利上。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嘴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上揚,心底隱隱還有期待。
“席小姐。”顧朝照例和席南柒打招呼,依舊是一副欠扁的模樣。
男人雙腿交疊,筆記型電腦擱在膝上,原本還翻閱著幾份檔案,見席南柒上車,很快把檔案和電腦都放下。
“累了吧?”席南柒自然地朝權敬梓的方向坐去,男人也順手在她頭頂摸了把。
席南柒點頭,並不抗拒男人的觸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