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歌象徵性地回以微笑，不著邊際地和男人拉開距離。
“夫人這是要直接回公寓嗎？”助理諮詢君亦歌的想法。
君亦歌這才想起，她是時候該去趟超市添購些食物了。雖然只要她隨口吩咐一聲就會有人替她辦，可君亦歌並不想麻煩別人，更何況，這個別人還是傅東陽。
“先去超市一趟。”君亦歌說著，閉眼揉了揉痠疼的太陽穴。
她是醫生，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最近的睡眠狀態太差，加上一天又有這麼多臺手術，折騰下來根本吃不消。
君亦歌的動作再正常不過，可傅東陽還是輕易察覺到，她的精神狀態很差。
短短十分鐘的路程，超市選在離君亦歌公寓不遠的24小時連鎖店，助理把車停下轉過頭正要說話，就接到男人的眼神。
再看過去才發現，坐在後座的君亦歌像是睡著了。
雖然很累，可君亦歌最近睡眠很淺，不一會便睜開了眼。察覺到男人和助理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君亦歌有些莫名。
這一個兩個都看著自己做什麼。
“阿亦，超市到了。”傅東陽將君亦歌臉部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輕笑出聲。
她當然知道超市到了。君亦歌在心底腹語一句，隨後解安全帶開門，傅東陽自後跟上。
君亦歌不知道為什麼傅東陽也要跟著進來，見他很自然地推了一個推車朝她走來，臉上還帶著笑，君亦歌靜默一秒，隨他去了。
她是真地累到不想在今天和傅東陽吵架。
兩個人雖然結婚十年，可像尋常夫婦一樣逛超市的次數屈指可數。超市裡很熱鬧，多的有老人小孩，也有年輕夫妻和情侶。
君亦歌先朝蔬果區走去，傅東陽推著購物車來到她身旁。
一頭銀髮最為惹眼，哪怕是在一個再小不過的超市，傅東陽還是能隨時隨地吸引無數路人駐足，甚至還有認出他的。
“我記得你喜歡吃中餐，不然買些胡蘿蔔，給你熬一鍋甜粥？”傅東陽站在貨架旁，挑揀著架子上的食材。
他這樣反問的語氣，就像是尋常丈夫在過問妻子的意見。
君亦歌有過一秒的晃神，依舊沒給他什麼好臉色。看來傅東陽這又是要住回公寓了？
傅大總裁還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不回答，傅東陽也就這樣看著她，只是臉上的笑意分文不少，不少駐足的人把目光投到君亦歌身上，似乎在說她太過不識好歹。
傅氏總裁已婚的訊息並不是秘密，只是大多數人都沒見過這位傅太太，不過見傅東陽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多半也猜到了。
他們見過傅東陽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樣子，以為傅東陽在生活中也會是冰冰冷冷的，沒想到竟然出乎他們的預料。
“隨你。”君亦歌淡淡瞥了眼傅東陽，自顧自挑選新鮮蘿蔔。
結賬的時候，傅東陽搶在了她前面，收銀的是個小姑娘，看到傅東陽雙眼發直，連刷條形碼的動作都刻意放慢，似乎是要多拖一會大飽眼福。
君亦歌抱胸站在邊上，眸光微冷，略加嘲諷。
沒想到傅東陽一個四十多歲，在年輕一代眼裡幾乎可以被稱為大叔的人，還能這麼招女孩子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