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充斥了太多聲音,有由近到遠的槍聲,有貨車撞見過來的巨響,還有……權敬梓的聲音。
席南柒在男人幾近慌亂的目光下,伸手按上他的胸口,那個曾經中槍的地方。
“槍,有槍。”
快跑,那些人有槍,他們會死的。
權敬梓一把抓住她的手,讓她緊緊貼住自己的胸口,掌心的溫度幾乎要灼燒席南柒,她被迫看向男人,眼底有過一閃而過的崩潰。
“沒有,沒有槍。阿柒,那是夢,只是個夢。”權敬梓大概知道席南柒是為了什麼才變成這樣。
換而言之,席南柒現在的狀態和在安陸市的沒什麼不同,哪怕是夢醒了,可她的意識還停留在夢裡,在那個讓她害怕恐慌的地方。
席南柒怔怔地看著被緊握的手,那力道大到她掙脫不開。
不,不是夢。
是真實發生過的,她記起來了。的確有過槍聲,不是在安陸市,而是在很小的時候,那個男孩拉過自己的手說帶自己出去,那個人就是權敬梓……
可話到嘴邊,席南柒又說不出來了。
她沒有確切的一段記憶,所有場景都是從夢裡拼湊出來的,為什麼她會忘了那段記憶呢,為什麼她一聽到槍聲就恐懼。
“阿柒,你聽我說。”想起心理醫生說過的話,權敬梓不免開始正色,黑眸緊鎖住面前情緒逐漸崩潰的女子,他儘可能溫柔出聲,“你只是做了一個噩夢,不用怕,我會始終陪著你。”
“你只是太累了,阿柒,睡著了就不會那麼累了。”說著,權敬梓抱著席南柒慢慢躺下,替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隔著被褥輕拍她的背。
“.…..”席南柒不語,略微痛苦地瞌上眼,雙手緊抓住權敬梓衣服的領口,一臉無助害怕無處躲藏。
權敬梓繼續拍著她的背,見席南柒情緒慢慢平穩下來,黑眸暗了暗。
很快,席南柒在不安中再次睡去。
權敬梓神情複雜地看著她睡熟的臉,女子眉宇中還有化不開的憂慮,抵在胸口的雙手靠在一起,整個人呈現出自我保護的姿勢。
阿柒。
權敬梓空出手,小心翼翼地撩過擋在她眼前的一縷黑髮,眼底全是貪婪。
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夢,還有我的。
如果你知道了所有真相,還會這麼平靜地躺在我身邊嗎……
嶄新的玻璃大樓並排矗立,26樓頂層辦公室透出傲視一切的蔑然。
顧朝抱著檔案推門進入,就看到權敬梓背對著他,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抵在桌面,眼睛看向遠方,一副出神的樣子。
“權總,你要的檔案拿來了。”顧朝出聲。
叫了一聲權敬梓沒反應,顧朝又喚了聲,這才把權敬梓拉回現實。
“找到心理醫生了嗎?”權敬梓沒轉身,依舊是背影冷絕,連說話的語氣都足以冰凍人。
顧朝以為是要給席南柒治病,連忙道,“嗯,找到了,是國外的權威醫生,需要馬上安排幫席南柒恢復記憶的手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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