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言進了間審訊室,是獨立的一間,席南柒進去後她便鎖上了門。
聽到落鎖的聲音,席南柒下意識地看向方之言,眉頭微皺。
“哎呀,我這不是怕有人打擾嘛,南柒你可別拿這種眼神看我呀。”方之言說得陰陽怪氣。
懶得和她胡扯。席南柒神色不變,視線轉移——
審訊室被玻璃圍欄隔成兩個小室,席南柒她們在一個小室,而另一個則是犯人專用的。
當席哲戴著鐐銬走進來時,席南柒瞬間明白了方之言的意圖。
她並不是想綁架自己,而是想讓她來警局見席哲,因為她知道自己肯定不會乖乖跟她上車,要是反抗太強烈而受了傷,到時候遭殃的可不只是席哲,權敬梓肯定會端了方之言。
怎麼說她這個二嬸呢,腦回路有時還是能通的。
席哲並沒有穿囚服,只有手上戴的手銬證明他的確是被拘捕在警局,他一頭短平頭髮,面色如常,還是一如既往的古板。
只見他在裡面的長椅上坐下,一雙渾濁的眸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眼底看出些什麼。
方之言站一旁推了推女子,席南柒略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隨後慢條斯理地在椅上坐下,姿態優雅一氣呵成。
“說吧二叔,你想給我看什麼大禮?”席南柒語氣輕鬆。
都在警局裡還想給自己看什麼大禮,不得不說席哲真能折騰。
席南柒的容貌七分遺傳了父親,言談舉止之間優雅得體,像極了他那位死去的哥哥,一樣的高傲自視。
只是他並不喜歡,或者是說厭惡。
“南柒啊,你猜權敬梓什麼時候能找到你。”席哲一向養尊處優,臉上堆了不少肥肉,一笑起來就滿臉褶子,看上去還有些慘不忍睹。
席南柒對席哲的問題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來警局關權敬梓什麼事,更何況他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向他彙報麼。
席南柒狀似無意地把玩手上新做的美甲,神色淡然,一雙眸平靜無波地看向席哲,“二叔你這麼磨嘰可不是個好習慣。”
席南柒言下之意便是他話太多,讓他快點交代。
果然是席北瑾的種,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難聽到讓人作嘔。
席哲心底再多咒罵,面上還是保持長輩的風範,“南柒,你就不好奇昨晚我為什麼會在老宅被捕嗎?”
她換了個坐姿,眉頭挑了挑,裝作被勾起興趣,等著席哲的下文。
席哲見她來了興趣,心底暗笑,將他原先就準備好的話稿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他要將席南柒引進這個局裡,當然他這個聰明過人的侄女可不是什麼話都能騙到的,他還得拿出些證據出來。
“父親在世時,我就從沒聽過他在外還有個私生子,而且還與你年歲相仿。”席哲開始自己的敘述,臉上表情到位。
席南柒聽到私生子這個稱呼,眉頭毫無邊際地蹙起,似乎是很排斥這個稱呼。
“他姓權,並不姓席,南柒你說這說明什麼?”席哲拋了個問題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