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男人的語氣沒有半分傷感,他這出戲,演得卻是格外逼真。
“君惟琛,我說過不要踩到我的底線。”對面前這個憑空出現的哥哥,權敬梓沒有半分敬意,有的,是徹骨寒意。
這句話,權敬梓這些年說得還少麼,只是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威脅效用。
他如果真有種,就不會只說不做。
懸浮螢幕上又出現席南柒的臉,這次是一整張臉。
女子有著如水墨畫一般清麗淡雅的面容,面對記者的提問鎮定自若,沒能在她臉上看到一絲猶疑和害怕,漆黑的眸子透著堅定。
果然是席氏的繼承人,名不虛傳。
想起那雙小手替自己包紮時的小心翼翼,君惟琛的嘴角不時含笑。
她的手掌柔軟細膩,搭在他手心內,像是一塊暖玉。
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席南柒。
和權敬梓一向是話不投機,君惟琛也沒想過要他給自己什麼好臉色,他這個弟弟啊,脾氣素來古怪,不能一般見識。
他們從小到大的明爭暗鬥也不少,君惟琛也是沒有絲毫放水的意思。
他最喜歡刺激權敬梓,回國是臨時起意,卻也是蓄謀已久,權敬梓現在擁有的一切,他都會奪過來,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君惟琛笑著站起身,見權敬梓依舊冷著一張臉,不自意地說起,“我聽說姑姑在醫院上班,沒事我們姑侄三人聚聚?”
“……”
知道權敬梓這性子,半天都不悶出一句話的,索性君惟琛也沒執意要聽答覆,自顧自走了出去。
男人走後,顧朝從外走進。
“權總……”每回見了君惟琛,權敬梓的神情都不大對頭,加之昨天聽到君惟琛回國的訊息,權敬梓的臉,就像是狂風暴雨,變化得那叫個高深莫測。
沒想到,惹事主今天又找上門了,還真是不消停啊。
“給我盯緊他,一刻都不許鬆懈。”男人坐在真皮辦公椅上,修長雙腿交疊,面色陰冷。
“是。”
照舊下午去醫院跟著君亦歌實習,可能是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太多,席南柒在插導儀器的時候心不在焉,險些打翻了一瓶藥劑。
君亦歌察覺到她的失常,卻沒有說話。
君亦歌是主治醫生,每天的手術就不下三臺,也難得有休息的時間坐下來和席南柒說話,一片綠意環繞的休息室,君亦歌倒了杯開水,纖長的手指貼著杯壁。
“我看你今天的狀態不對。”君亦歌給人的感覺格外溫和,就像是鄰家姐姐一樣,其實按年齡來講,君亦歌不過比她大了十歲。
席南柒抱有歉意地微笑,卻對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這是席氏的家事,席南柒要學著一人解決,也不想麻煩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