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安排在席氏旗下的一家茶餐廳,為了避人耳目,席南柒特意訂了包房。
律師團沒想到席南柒竟然要約見他們,雖然沒說是為了什麼,從進入房間後,他們就察覺到氣氛壓抑沉重,再將目光投向窗前坐在真皮沙發上的女子,面面相覷。
女子翹著一條腿,瑩白的小腿纖細勻稱,一身紅裙襯得她整個人如羊脂玉般,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白皙的臉頰被外頭的日光一照,猶如上了一層薄釉。
席南柒是繼承人,時刻都以大方得體的姿態示人,她靜坐著,猶如一幅畫卷,美不勝收。
當然,如果忽略女子眼底的一圈青黑,這必然是一副完美的藝術品。
律師團來到席南柒跟前,恭敬稱呼,“席小姐。”
聞聲,女子抬眸,眸底清冷,沒有絲毫溫度。
“坐吧。”
算起來,自席老喪禮過後,他們也有三個月沒見面了。律師團是效命席氏,席老離世後,依舊為席家工作,只是席南柒沒插手公司的事,和他們打照面的次數就少了。
律師團似受寵若驚,紛紛坐下。
“今天找你們來,是想問清楚一件事,也請大家如實回答,我不會為難你們的。”席南柒知道,自己突然約見他們,讓他們有些錯愕。
席南柒向來是說到做到的人,既然心中有疑惑,肯定要問清楚。
律師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從進來房內的氣壓感知,又從席南柒的語調中判斷,多半推測不是什麼輕鬆的事,不然席南柒是不會拿這種目光看他們的。
“席小姐想知道什麼,我們一定知無不言。”作為首席律師團,他們有著超人的鎮定,淡然自若地接話。
“我想知道,爺爺生前有沒有修改過遺囑?”
席南柒並不重的話語在房內落定,傳開。
律師團以為席南柒找他們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沒想到,竟然是問起已經過世的董事長。
“我知道作為律師有保密的職責,我沒有要刻意為難大家,你們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修改過就好。”席南柒見狀,語氣鬆緩了些。
和來時一樣,律師團面面相覷,隨後一個較為年長的男人開口,“回席小姐的話,董事長生前是修改過一次遺囑,是在四少爺回來後不久。”
四少爺,指的是權敬梓。
和她預想過的一樣,爺爺果然修改過遺囑。
權敬梓沒回來前,爺爺的身體康健活絡,不像是患病的人,可權敬梓回來後不久,爺爺就發病,並且很快就病入膏肓,直至離世都悄無聲息。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並促使爺爺動了修改遺囑的念頭。
“我希望今天的事可以保密。”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席南柒一貫擺出客套的姿態。
“這是自然,為席小姐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律師團離開後不久,主治醫生也來了。
席宅並沒有家庭醫生,可席老卻有自己的私人醫生,作為爺爺的醫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爺爺的病情,以及突然離世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