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爺爺讓權敬梓回來做她的四叔,想必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被親自證實的親屬關係,一旦權敬梓想要和她在一起,就勢必要過公眾那一關。
“嗯,怎麼不說話?”男人察覺到懷中女子的失神,輕聲問道。
席南柒回神,抬頭和權敬梓對視,她在男人眼底看到的全是柔情和自己,權敬梓對她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所以不管以後他們面對什麼,席南柒都不會輕易懷疑權敬梓。
愛情的前提是相互尊重,彼此信任,她可以給權敬梓所有的信任。
“沒,就是想到了一件事。嗯……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席南柒想著,還是打算告知權敬梓一聲。其實她知道結果會是怎樣,就是這過程有些曲折,權敬梓答不答應另說,生不生氣就很重要了。
男人不語,黑眸凝著她,似乎在等席南柒接著往下說。
“我邀請了君惟琛來參加生日宴,嗯,到時候他會和安鹿一起,雖然我知道沒有提前告訴你很不對,可是……”席南柒說的時候一直留意權敬梓的神色變化,看著他的黑眸慢慢深沉下去,似是有過不悅,語氣不免變得有些小心。
“你會答應的吧?”席南柒轉過身,小手揪了揪男人的衣角,眸光盡是讓人不認拒絕的可憐。
看權敬梓之前和君惟琛鬧得那麼僵,席南柒真吃不準男人會做何反應。
“好了,我還是讓他別來了……”席南柒在男人的目光中投降,正要去打電話回絕。
權敬梓一把攬住她,將席南柒抱得很緊。片刻後,她聽到男人的回應。
“只要你開心,誰來都無所謂。”
在權敬梓這裡,只要席南柒能夠無憂無慮地生活,她可以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包括邀請誰來。
不過是一個君惟琛,他會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席南柒這才笑了,反手扣住男人纏在腰際的長臂,喃喃應了聲嗯。
生日宴前的準備在權敬梓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席南柒,除了每天正常上下班,還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去做心理疏導。
最近記憶反覆得很頻繁,除了每晚都睡不好外,席南柒還會哭著從夢裡醒來。這讓她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權敬梓每天除了要忙公司,還要操持她的生日宴,席南柒不想給他添任何麻煩。
這晚,席南柒避開男人去廚房倒水,靠在乾淨的流理臺上,席南柒看著杯中冒著熱氣的水,開始恍惚走神。
哪怕白天掩飾得再好,到了晚上還是會忍不住怯弱害怕。
她是席南柒,也是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哪裡會一直都是堅強無懈可擊的。只是她不想讓在乎的人替自己擔心,更何況,她的夢境中,反覆都會出現權敬梓的身影。
那場槍擊,是年幼的權敬梓帶自己逃出來的。
確認權敬梓很早就認識自己,席南柒不由得把記憶定位到那場槍擊中,是不是就在那時候,權敬梓認識自己的?
只是這之後發生了什麼,她才會忘了這段記憶。
雖然她學的只是臨床,對心理學那方面鑽研不深,可也知道人在受到一定外界刺激下,會選擇性失憶。所以在席宅遭遇槍擊,狂歡節響起槍響,她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