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結婚是慎重考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可事實證明,他們的婚姻並不幸福。貫穿他們婚姻始末的問題一直存在,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要解決。
然後,一拖就拖了十年。
君亦歌開口還是有些氣憤的,當初她心心念念想著可以嫁給傅東陽,滿心歡喜地勾勒他們的未來。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被傅葉歡橫插一腳,將原本該屬於她的幸福撕扯得粉碎。
難道傅東陽看不出來嗎,看不出來他的妹妹一直都在肖想他?
如果一早就說清楚,也不至於讓三個人捆綁在一起,一起痛苦了十年。
面對女人的質問,傅東陽沒有立即回答。
這十年的表面夫妻,他以為君亦歌對自己除了恨再無其他,可他剛才看到了女人眼底隱約湧動的光。
他的阿亦在很委屈地向他闡明一個事實,一個第三者插足他們圓滿婚姻的事實。
“如果你心裡也有她,你大可直接和我去民政局離婚,然後和她遠走高飛。”君亦歌身子往後靠,她環抱雙臂,冷冷出聲,“我記得我這些年提出的離婚請求也不少。”
只是一直都被傅東陽給拒絕了而已。
“當然,如果你是想要左擁右抱,憑你現在的身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君亦歌繼續說道,沒給男人絲毫開口的機會,“我今晚也不是想和你鬧,都這麼久了,我也累了。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人還沒死,去看一眼免得留下什麼遺憾。”
君亦歌說完,從桌椅前起身,面無表情地朝外走去。
侯在一邊的傭人見狀紛紛鞠躬行禮。
又是一場不歡而散的對話。
男人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久久沒有變過。而自君亦歌離開後,傭人不再敢抬頭看主人的面色,也生怕自己出錯讓主人更加惱怒。
像這樣的場面他們見的太多,也知道自己身份低下,沒資格過問主人的事情。
傅東陽靠在那裡,雙眸緩緩合上,好看修長的手交叉,指尖泛白。
他的阿亦說自己累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場問題百出的婚姻中,他也從沒喘過一口氣。
他也累,是自作自受地累。君亦歌現在不原諒自己,卻也不鬧不動,儼然將他當成空氣對待。沒關係,他甘之如飴,他的阿亦要怎樣都可以。
可是這一次,傅東陽覺得自己做的事太混賬。
他把一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逼成了現在這樣。
他總說餘生漫漫,他們多的是時間。可他逐漸意識到,如果沒有愛,有再多的時間又如何,他照樣對這種局面無能奈何。
他沒法讓他的阿亦重新愛上自己。
君亦歌自餐廳離開後,胸口莫名悶得難受,沒直接回房,她就想在主屋外散散心。
席南柒她們已經離開,一行車隊自莊園外面進入。
君惟琛接手君氏一年,雖然業績做的不如當年的君謹修,也對他這個初入商圈的人來說,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怕是連他也沒想過,自己恨著的父親,會在一個更優秀的兒子之前,挑中他繼承衣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