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帶人早一步將君謹修救上來,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君謹修已經陷入了昏迷。
泳池邊氣氛史無前例地僵持,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句什麼。
終於,權正的目光朝席南柒看來。那雙渾濁的眼透著精明,帶著混跡南美數十年的傲慢姿態,他再輕蔑不過地說道,“席北瑾的女兒,果然不容小覷。”
這句話裡沒有半分誇讚成分。
席南柒心更沉。這是她第一次見權夏,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權正。
除了容貌沒有想象得那麼粗獷,其餘的都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面前的這個老人,曾經設計了無數場意外讓她險些喪命,又威脅權敬梓如果不離開她就馬上取了她的性命。
的確啊,從外觀上看,權正當之無愧是個固執的老頭,思想偏激,行為更加誇張。
提起席北瑾,席南柒心中有過一抹異常的感受。她朝權夏看去,卻準備捕捉到女人眼底並沒有該有的情緒波動。
難道,權夏真地是放下了?可是她不惜違抗權正的命令都要殺了君謹修,比起男人,席北瑾不是更應該值得她去恨嗎。
“我也沒想到,權氏當家竟然也深藏不露。”論嘴皮子功夫,席南柒從來沒有輸過。只是面前的人是權正,難免她會帶上的主觀情緒會更多一些。
她不會忘記,是權正逼著權敬梓回來繼承權家,繼承南美骯髒的一切。
如果是真拿權敬梓當親外孫看,他不會讓本身處光潔的男人墮入黑暗,成為雙手染血的屠戮者。
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頂撞自己。
權正不免看向席南柒的目光更加犀利。他沒見過席南柒本人,除了派去監視的人會定期傳些照片過來,他幾乎沒真正上心過靳城那邊的事。
果然是席北瑾的種,連說話語氣都一模一樣。
“丫頭,你應該知道,踏入這裡意味著什麼。”權正不緊不慢地說著,像是在捕捉獵物,他的眸光透著勝券在握的決心堅毅,又帶著囂張狂放。
他說著,身後的保鏢立即舉槍對上席南柒。
幾乎是同一時間,女子身後的保鏢也舉槍對上他們。
“......”權正不滿地抬頭看向權敬梓,似乎是在指責他是不是太過分不清輕重。
“既然我敢來,就沒想過能順利離開。”席南柒聞言,倒是少有地勾唇笑了出來。女子的笑容在夜空中顯得妖治魅惑,該有的氣勢卻是絲毫都沒少,“只是老頭,你說是你手下的動作快,還是你親外孫的動作快?”
席南柒剛說完,權正唇角帶著的笑意僵了一下。
他凝神朝旁瞥去,果然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權敬梓已經拿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保鏢此刻紛紛調轉目標,警惕地朝權敬梓對去。
到底是權正低估了席南柒,她不僅膽子大,連說話都沒有絲毫分寸。
果然是沒有教養的人。
“你確定要這麼指槍對著我?”如果說權正剛才的怒意表露得不夠明顯,現在也完完全全被激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