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床被推下車的一瞬,所有趕到醫院的人都聚上來。
君亦歌夫婦,江姨,安鹿一家等人紛紛上前。
安鹿看到躺在推床上的女人後,眼眶一紅,顫巍得幾乎要倒地。
“阿敬——”君亦歌看到身上同樣是一身血的權敬梓,語氣幾乎卑弱。
“家屬讓讓,我們要立刻送病人去急救室!”推著推床的醫生和護士出聲勸阻。
推床被帶著往裡走,一行人跟在後面小跑跟上。
“席南柒,活過來,你給我活過來!”從頭至尾都抓住女人右手不放的男人強勢命令。
“少夫人,你可千萬要挺住啊——”
“病人宮內出血,需要馬上準備手術!”
君亦歌聽到這話身子一僵。
宮內出血......
難怪席南柒身下會有這麼多血。原來不僅是車禍碰撞所致,還是因為孩子流掉了......
權敬梓在聽到宮內兩個字時,黑眸狠狠一縮。
他抬眼看向醫生,顫抖問道,“她流產了?”
“是、是的!”醫生懼於男人的冷威,尤其是他那雙猩紅的眼死死瞪著他們,幾乎讓人不寒而慄......
“......”權敬梓消聲了。
他一雙眼往下偏移,落在推床上的女人身上。
推床正以最快速度被推往急救室。醫院廊道的白熾燈一盞一盞從他們頭頂晃過,像是走馬燈一樣浮光掠影地閃過。
席南柒躺在推床上,漫天疲倦朝她襲來。
她的雙眼半瞌,刺眼的光束從眼縫中漏進。耳邊縈繞著許多聲音,每個人都在竭力呼喊著什麼。
她想要抬手,卻發現全身無力。疲倦朝她壓來,女人戴著輸液器的指尖輕微顫動了一下。
就在她幾乎要喪失全部意識時,一道低啞卻充斥著霸道口吻的聲音闖入她的耳膜。
“席南柒,你給我活著,你給我活下去!”
那聲音聽起來難受極了。不僅是耳膜鼓動著疼,心也像是被緊緊擰住,連帶著往下拽。
席南柒費力想要睜開眼,視線卻渙散得更加厲害。燈光在她眼底幾乎成了浮影,她只能看到一片影影綽綽的模糊。
權敬梓死死抓住她的手,像是抓緊了就不會再失去她一樣。
席南柒沒有回應他,疼痛侵襲了所有,帶血的嘴角稍稍動了動,卻發不出一個音。
其實她好想和權敬梓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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