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直接把鎖頭扔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咣噹的聲音。劉全勝拿起鎖頭來,說:“屍體不會有人偷吧,林顧問,出什麼事了嗎?”
林穗說:“張小山不見了。”
“不見了?被偷走了?”
林穗說:“自己走了,我親眼所見。”
巡捕們這時候開始面面相覷,林穗帶隊回到了佛堂,到了這裡的時候,大門敞開著,易青蚨和張小山的屍體都不見了。林穗說:“接下來必須二十四小時看守這佛堂,不許再丟一具屍體了。”
劉全勝立正敬禮,力量過大,導致動作變形,他把自己的帽子打飛了。隨後又撿了回來,再次給林穗立正敬禮,才算是禮畢。
我很好奇,這些巡捕怎麼那麼怕林穗呢?林穗的母親是瑪利亞醫院的院長,那麼她父親是誰呢?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林穗是個很有背景的女子,不然,不可能一群糙老爺們兒這麼聽她的話。
我被林穗帶著回到了我的房間裡,我坐在了床上,她抱著胳膊在我床前走來走去。說心裡話,我想睡覺,她卻一點都沒有困的意思。她說:“蠍子,我們剛才看到的確定是張小山嗎?”
我搖搖頭說:“不確定,也許有人故弄玄虛。故意打扮成張小山的樣子。”
林穗說:“沒錯,張小山的特徵很明顯,他頭髮很長,只要帶個假髮,戴上巡捕的帽子,我們從側面看,就會認為是張小山。我絕對不會認為這是見鬼了,我覺得這別墅裡有別有用心之人。”
我說:“這麼說的話,段風流和我爺爺是不是可以洗脫嫌疑了?你把他們放了吧。”
林穗說:“你懂什麼?現在段風流和你爺爺,包括你,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說:“你就是瞎懷疑,段風流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爺爺絕對和這件事無關。在這之前,我和爺爺已經連續在老宅住了半年多了。平時有去看病的,我們給人看病掙幾個銅板。我們怎麼會和這裡的事情有關呢?”
林穗說:“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們需要求證。”
我說:“你讓我見見段風流,他有些話不會和你說,但是他會和我說。”
林穗這時候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拽了一把椅子坐下,往後一靠,閉上眼自言自語,若有所思地說:“他們偷屍體做什麼呢?藏到哪裡去了呢?”
我說:“只要你肯搜一定能搜到的,屍體不可能憑空消失。”
林穗說:“那人是故意讓我們看到他的,然後讓我們誤以為是張小山復活了,自己走掉了。這就是擾亂視聽的辦法。”
我說:“你是不是在懷疑易先生一家?”
林穗說:“現在易家的人是最值得懷疑的,我甚至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你說會不會是易家的人和段風流聯手,故意把這些人聚在自己的家裡?”
我說:“目的呢?”
林穗說:“圍殺,用江湖中的手段圍殺。那些人是不是都得罪過易青蚨呢?這是不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陷阱呢?他們手上是不是有一個必殺名單?”
我其實也開始懷疑易家人了,這要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的話,段風流也不太可能把我和爺爺都拉來。很明顯,我們和易青蚨沒有仇怨,我們和段風流也沒有什麼仇怨。
我搖搖頭說:“這件事一定和段風流無關,他連夜把我和爺爺找來平事,這要是他設計的陷阱,豈不是多此一舉,節外生枝嗎?”
林穗說:“誰能保證你和你爺爺沒參與其中呢?”
我無奈地嘆口氣說:“又來這套,我都聽膩了。你覺得我像是個殺人狂嗎?”
林穗站了起來,她指著我說:“你也少來這套,我只相信我的推理,我從來不相信感覺。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亂逛,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要出去,必須和我打報告,明白嗎?”
我點點頭往下一趟,拽了被子蓋上,一翻身,用後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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