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所謂是相由心生:貪心一動則生涎,淫心一動則生精,愧心一動則生汗,悲心一動則生淚,怯心一動則生尿。
每個人的表相都是和內心呼應的,官有官相,民有民相,匪有匪相,賊有賊相。
猴子就有一副賊相,而且他這個人不善賭,逢賭必輸。
他指節外漏,就算是手指併攏中間也有很大的縫隙,眉毛短,顴骨高,說話聲音嘶破,掌紋外溢,四瀆孔竅外露。這都是逢賭必輸的樣子。
自從他進了屋子,眼睛就四處亂瞟,看向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這是在踩點兒呢。
一個賭徒會衍生出很多罪孽,最直接的就是,男的輸錢之後會去偷竊,女的輸錢之後會賣身給贏家,換取賭資。所以,很多人都說什麼小賭怡情,那都是扯淡,賭這種東西都是越玩越大,玩得越大,那種對未知的刺激感就越強烈。輸贏那一瞬間的感覺,能令人心跳加速,頭暈目眩,令人忘乎所以,讓人痴狂。
一旦玩大了,再玩小的就沒意思了,玩的就是贏錢輸錢的那種刺激。
我說:“可以查查猴子,還有就是問問賭場的人,猴子在三年前是不是賣過老刀牌香菸。”
連春老婆說:“我早就懷疑是這小子的,不過沒證據。要是能查出來是他,......”
連春老婆隨後一笑說:“算了,猴子就是好賭,他倒不是什麼壞人。”
林穗說:“這不是好人壞人的問題,這關乎到一場連環殺人案,你舅舅可能是被害死的。”
連春老婆突然瞪圓了眼睛說:“不會吧,舅舅早就說過,他要坐著死的。”
林穗說:“是啊,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我知道,不是我們想多了,而是基本能判定,楊先生就是被他乾兒子給毒死的。這毒藥,卻是出自楊先生。
連春回來之後,我們又聊了有一個多小時,到了中午的時候,我們就告辭了。
在外面吃了一碗混沌,一個肉夾饃也就飽了。吃完之後我們去了賭場,賭場在一個小院裡,大門緊閉,裡面有人把守。我們敲門,門上有個小窗戶打開了,一看是生人,問我們找誰。
林穗拿出證件,這小子頓時懵了,一臉無辜地說:“我們是合法經營。”
林穗說:“全國禁賭都好幾年了,為了禁賭一個月連續發了五條法令。你跟我說你們合法經營,你覺得合適嗎?開門,別廢話。”
裡面的人呵呵一笑說:“你們要管,先去魔都封了杜老闆和黃老闆的181號賭場和老西門賭場再說,我們這裡都是小打小鬧,我們這一天輸贏也就十個八個銅板,一年都不夠人家一把的輸贏大呢。”
這人說的是真有道理,現在的社會,全國性的賭風熾烈,不論從城市到農村,大街到小巷,男女到老少皆是,這與動盪社會不無關係,再加上軍閥不少也愛賭,開賭場賭坊收入豐厚,成為了軍閥掌握的財政收入之一。
這人一笑說:“就連咱們張大帥在東城和西城還有兩家賭場呢,一家叫大前門賭場,一家叫大富豪賭場。你們警署要查,可以先去查這兩家。”
陸英豪從一旁走過來,說:“你膽子大了,要去查我們大帥的場子啊!別廢話,開門,我們不是來抓賭的,再廢話,信不信老子喊一車人過來,直接把你這裡給端了!”
陸英俊拿出證件給這人一看,這人頓時慫了,立即開門。然後跑著進去叫人,出來一個頗有姿色的老闆娘。老闆娘眼睛大,眉毛彎,顴骨低,嘴唇薄,銀盤大臉,一臉富貴相。
她笑著跑了出來,說:“軍爺光臨,有失遠迎,前面亂鬨鬨,臭烘烘的,幾位軍爺,跟我去後面坐。我讓人準備一些薄禮,走的時候軍爺帶上。”
陸英俊說:“禮不禮的先不說,有件事你幫我辦一下。”
“軍爺有事要我辦,那是我的榮幸啊!有事咱去屋裡說,幾位,請隨我來。”
我一看就知道這女子不是普通人,她是個有學識有能力的女人,她背後應該有一個很有實力和眼光的老闆。用時髦的話說,她是這裡的經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