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說:“張小山的父母怎麼死的?”
村長說:“得了鼠疫病死的,張小山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埋了,還是我把這兩口子埋了的。張小山在家裡呆了三天就走了,那時候他在保定上學。臨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三塊銀元,說是他父母的安葬費。這孩子仁義,是個好孩子!”
陸英俊說:“張小山的親生父母是哪裡的,沒有一點說法嗎?”
村長說:“兵荒馬亂的,孤兒太多了。這種事也不好問,張小山的父母都不說,人家就是不想別人知道。”
我說:“嚴格來說,張小山在這裡還算是有親戚。你們都是張小山的親戚吧。”
村長皺皺眉說:“張小山的外公的父親,和我的太祖爺爺是一個爺爺的孫子。這算親戚嗎?”
陸英俊不屑地嘿了一聲,他說:“這還算啥啊,他到這裡也就是個外鄉人了啊!走,我們去看看張小山家的老宅。”
張小山的老宅是一棟木屋,已經破敗,屋頂塌了一半,這房子已經搖搖欲墜。我看著說:“張小山怕是回來也住不了了。”
村長說:“人家當了大官,再也不會回來嘍。”
晚上我們在村長家吃的飯,村長殺了一隻雞,燉了兩條魚,我們在這裡喝了村長半斤酒。
第二天臨走的時候,陸英俊給村長扔下了兩個銀元,算是我們的酒錢。沒直接給村長,怕他磨不開面子要,而是直接給了村長老婆。並且囑咐好了,我們走了再把銀元的事情和村長說。
我們原路返回,到了山城的時候,我倆懵了,不知道怎麼回平京了。這可怎麼辦啊,無奈之下,我們給於小仙兒發了一封電報求助,一角錢一個字。要知道,一角錢可以買十六斤大米啊!所以,電報發的很簡短:被困山城天涯旅社,急回!陸。
七個字,七角錢就這麼沒了。那也比轉電話方便多了,這轉來轉去,還不一定能接通。
晚上的時候還沒收到回信,我和陸英俊商量,要不我們坐船去武漢,然後從那邊坐火車回家。
陸英俊說:“這麼整估計半月都到不了家,什麼事都耽誤了。”
我說:“這電報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送到,這於小仙兒啥時候能收到,收到之後啥時候能回信,回信之後什麼時候能安排,這都不確定,但是我們坐船去武漢,然後轉火車,是能肯定的。”
陸英俊說:“那也行吧,如果明天中午之前還沒有接到於小姐的訊息,我們就坐船回去。順流而下,順便看看江景。”
我說:“查來查去,張小山的身份倒是查清了,但嫌疑還是沒解除。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是張道陽的孩子。”
陸英俊說:“只要拿到張道陽的畫像,我們這案子應該就結了。這畫像特別重要,你是看相的,你應該能看出張小山是不是張道陽的兒子吧。”
我說:“誰也不知道他們為啥要逃,不過我總覺得這裡面有文章。回去之後找郵局的郵遞員問問,也許能問出點什麼來。”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我們去了山城郵電局,沒有收到於小仙兒的回電。陸英俊要打電話試試,但是電話一直轉不過去,我們也就放棄了。立即去買了船票,當天下午三點上了船,順流而下。
就這樣一路輾轉,我們從山城回到平京整整用了十二天,離我們從這裡走,已經過去了二十來天。
我們回來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林穗還在保護陳署長。張小山和汪斌一如既往地在門口站崗,劉全勝負責樓梯口登記。
折騰了二十來天,我是累得快趴下了,在北山別墅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這才緩過神兒來。陸英俊也差不多,睡了個昏天黑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