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馬來群說:“所以啊,絕對是他殺!張總長反覆問我會不會自殺,這絕對不可能。”
我說:“每一次擊打都很致命,對嗎?”
馬來群說:“其實第一下就已經要了他的命,後面的兩次補刀都是多餘的。一個死人,不會再打自己兩次,而且自殺也不可能打自己的後腦,一定是雙手握著棍子,打自己的額頭。另外,我見過的自殺方式中,有上吊自殺的,也見過跳樓的,也見過切腹的,見到服毒的,也有割腕的,撞牆的,臥軌的,總之,怎麼自殺的都有,但我聽都沒聽過自殺用棍子打自己腦袋的。這不科學。”
張小山說:“你一天把科學掛嘴上,那你告訴我,一個暗室裡三個人,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死了一個,兇手是誰呢?”
馬來群說:“那不是我的事情,兇手是誰,那是你的事情啊!”
張小山說:“老田和來順你也見過了,你說他倆不可能是兇手。”
馬來群說:“他倆的確不可能是兇手,因為他倆身上沒有任何死者的血跡,打這三下,起碼身上得噴上一些血跡和腦漿吧,我查過他倆穿過的衣物,都沒有。還有,當時怎麼就讓他倆先回家了呢?”
張小山說:“宛平警署的署長是個草包,我已經把他給撤職了。那草包是花了五千現大洋買的官,一天警校都沒上過,他爸爸是個開酒廠的,就想家裡有人當官,就四處行賄,買了這麼一個威風凜凜的宛平警署署長當。不過還好,老田和來順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洗,還是被我們找回來了。那保長和保安隊的隊員加上宛平警署的警員都證實了,他們當時穿著的就是找回來的衣服。”
馬來群這時候走到了旁邊,打開了一個箱子,從裡面把兩件衣服拿出來,攤平了擺在了另外一個驗屍臺上,他說:“你們看,這兩件衣服,老田的衣服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這來順的衣服上倒全是斑點,血汙碎肉都有,但是我化驗過了,這全是豬血和豬油。這不是人的血和腦漿。這說明什麼?這倆人根本就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
張小山說:“那這人在哪裡了呢?”
馬來群說:“第一現場肯定就是在那暗室裡,現場有噴濺血跡,有後來的溢位血跡,有腦漿噴出,痕跡都符合第一現場的特徵。”
我說:“這麼說,兇手當時就藏在暗室裡,對嗎?”
馬來群說:“我不知道,我只說我知道的事情。”
我說:“這就奇了怪了,這門是從裡面插上的啊,另外,外面也是用鐵絲綁起來的。兇手難道是兩個人嗎?你們說會不會是這樣的,兇手先是藏在暗室裡,殺了花澤先生之後,外面的人開啟門,把裡面的人接了出去。又把門給綁上了?”
林穗說:“但裡面的門是插著的啊,那保長來救人的時候,老田拔出了門閂打開了門。要是兇手先藏在暗室裡,然後被接了出去,門閂應該是開啟的。”
我說:“那不一定,也許當時門閂沒插上,老田慌亂之中一拔門閂,門閂也動了,但是他根本沒有辦法判斷門閂是不是插緊了。只是因為動了,就以為是插緊了的,被他拔開了。”
林穗說:“這麼說是二人作案,但是這人藏在哪裡了呀?那屋子你也看了,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啊!”
張小山說:“他們看不到啊,隨便蹲在什麼地方,也許就能躲過他們三個的摸索。裡應外合,殺了人,外面的人開啟門,把他接出去,然後再把門綁上,嫁禍給裡面的倆人,簡直就是天衣無縫。我看這案子就是這麼做的,這麼說的話,這案子這就要破了啊!我怎麼就沒想到是二人作案呢,蠍子,我就知道你行。”
張小山看向了花澤小姐,他說:“花澤小姐,你認為呢?”
花澤小姐這時候搖搖頭說:“要是多人合夥作案,單純就是為了殺我父親,那麼不需要這麼麻煩,乾脆把我父親騙來破廟裡,直接殺了就好了。又為什麼騙來老田和來順呢?”
張小山說:“自然是為了嫁禍於人啊!讓老田和來順互相指責,擾亂我們的視線。”
我說:“天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明天我們再去找老田和來順一趟,再深究一下暗室裡的細節。看看他們能提供給我們什麼資訊再做推斷。”
雖然二人作案的邏輯上是通的,但總覺得這邏輯裡面有什麼缺陷,這結論太過生硬、太牽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