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平京誰都知道,大帥手裡有兩杆槍,一杆用來殺人的火槍,一杆是用來賺錢的煙槍。
我說:“登記會員有什麼好處?”
掌櫃的說:“在我們這裡登記會員之後,再來我們這裡購買菸土,打九折!入會費只需要一塊錢。”
我說:“這麼說,那浩一定是先入會,再買菸土,是嗎?”
掌櫃的說:“那肯定的呀!我們的夥計會先介紹的,他買一斤煙土二十二塊錢,先花一塊錢辦會員,我們給他發一個會員證。他憑著會員證就可以打九折。就是說,在櫃檯這裡先交二十二塊錢,我們給他開個條子,他拿著條子去後面的振民會所就能返回兩元兩角錢。雖然開始花了一元錢的會費,但算下來他還是省了一元兩角錢,他何樂而不為呢?”
我說:“我想看看你們的會員證!”
掌櫃的點點頭,看了大春兒一眼。
大春兒轉身出去,應該是去了後面的會所。十分鐘後,他拿了一個空白的會員證過來,這會員證製作精良,和陸英俊的軍官證一樣大。上面不僅有掌櫃的私人印章,還有振民煙館的鋼印。這東西想造假還真不容易。
上面幾個資訊,姓名,性別,職業,家庭住址。
這個是空白的,只要填上這些資訊,在花名冊上做個登記,那麼就算是入了振民煙館的會了。
我說:“先查一下看看,那浩是不是入了會員。”
大春兒說:“不用查,來這裡買一斤煙土的,沒有不入會的。明擺著佔便宜的事兒,怎麼會不佔呢。那些拿著分角的錢來買菸土的,我根本也不會推薦這會員給他,免得他們覺得比會員貴,心裡不平衡。”
陸英俊說:“你哪裡這麼多廢話?讓你查就去查。”
掌櫃的瞪著眼說:“大春兒,少說話,多辦事,知道嗎?”
大春兒這才屁顛兒屁顛兒朝著外面走去,會所就在門市後面,不用說我都知道會所是幹嘛的地方,不就是窯子嘛!在後面一邊抽大煙,一邊喝花酒,睡窯姐兒,那就是個安樂窩,逍遙窟。
他回來之後說:“那浩入了會了,當天也領走了那兩元兩角錢。”
花澤小姐這時候站了起來,她說:“我們走。”
我們四個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那耗子手裡有這個會員證,那就證明他確實來過。要是他手裡沒有這個會員證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
上了車之後,花澤小姐看著我說:“我想到了一個可能,當天確實有個人騎著腳踏車來這裡買了煙土,然後去喜來福吃了火鍋喝了黃酒,最後去了振業浴池洗了個澡,而且這個人可能和他很像,但還真的不是他。他有沒有兄弟?”
我說:“還真不知道。”
花澤小姐說:“首先,我們詳細瞭解下那耗子的家庭情況,他說過偷了他爸爸的瓷器,但是我們在他家並沒有看到他爸爸,我覺得他爸爸大機率和他的兄弟生活。還有,如果他是兇手,想給自己製造一個不在場的證據,一定會找人替他來這一趟,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和他長得有些相似的兄弟,或者是一個和他長得相似的其他人。這個人甚至和整件事毫無關係,只是那耗子花錢隨便找的一個人。”
我說:“這很簡單,找個人替他跑腿,告訴這個人這一天去做什麼,別人問起,就說自己叫那浩。去買菸土,然後去吃火鍋,去洗個熱水澡。回來後把煙土交給他,他給這個人跑腿費,然後這個人就可以消失了。”
花澤小姐說:“沒錯,鑑於這是高智商犯罪,兇手要是找人替自己這一趟,應該是蠍子分析的,他找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甚至有可能這個人不是附近的人。但是,是人就貪財,這人拿了錢去買菸土,辦了會員證之後,省下的這一元兩角錢會不會貪汙下呢?要是貪汙了這一元兩角錢,那麼這會員證他就不可能交給那耗子。所以,我們回去要問問那耗子,知不知道會員這回事。他要是答不上來,那他就是沒去。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是他殺了我父親。”
林穗說:“要是他真去了呢?那天你父親接到了一封信,老孫和老田都接到了紙條,然後兇手用氯仿迷暈這三個人,然後把三個人都運送到密室裡。這一整天他都很忙,只要那耗子拿出自己在平京的證據來,那麼就一定不是他。”
陸英俊說:“但是我怎麼都覺得那耗子可疑,只有他,對這三個不相干的人都熟悉,想找到另外一個熟悉這三個人的人,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