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天快亮的時候,林穗先睡著了。
這屋子裡燒了暖氣,今天我穿了一件傳統的棉襖,在屋子裡坐著很熱,我把釦子都解開了,敞開露出來裡面的棉布小褂兒。在沙發裡靠著靠著,我就也睡著了。
我和林穗現在最好就是能吃就吃,能睡就睡。我們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保護自己。
我醒來的時候都快中午了,江淮中準備了一桌子席,我們在這裡吃了一頓席。吃完之後我去了趟廁所,都是有人跟著我去的。小犬交代的明確,不許我離開他們的視線。
其實這屋子裡有西式的馬桶,但是這江太太有潔癖,不給我用,我就只好去了房子後面給下人用的茅房裡。在裡面蹲著的時候,保安局的警員一直在旁邊看著,說心裡話,挺尷尬的。
奇怪的是,林穗可以用江太太的西式馬桶,這江太太也是絕了,嫌男人埋汰,不嫌棄女人。這是看林穗長得好看有優待嗎?
席準備的很好,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我和林穗反正是吃飽了,這江淮中和江太太陪著小犬勉強吃了幾口。
小犬倒是吃了一碗飯,這一大桌子菜也就是吃了五分之一都不到,就都撤下去了。
江太太變得越來越煩躁,她整個下午都坐在客廳裡瑟瑟發抖。外面的狗叫一聲,能把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江淮中看起來倒是有點處亂不驚的意思。
我和林穗坐在沙發裡,他坐在窗戶旁邊的桌子前,但是他不敢挨著窗戶,而是靠著牆躲在窗戶和門之間的牆垛子後面。他這是怕有狙擊手。
我站起來往外看,這一眼看出去,也就是幾公里外有個水塔,我說:“江市長,不會有狙擊手,你看這連個制高點都沒有。”
小犬說:“不能大意,眼看天就黑了,保不齊哪裡就伸出來一杆槍,我們在屋子裡是明處,他們在黑暗中,看我們真真白白的。這要是站在窗戶前,一打一個準兒。”
我說:“裡三層外三層,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除非有暗道,不然萬無一失。”
林穗說:“江太太,你不用那麼怕,這麼多人保護江市長,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小犬說:“既然人家下了戰書,那就是有點自信。不過我也很好奇,他們到底怎麼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呢?我倒是想開開眼界。”
一直到現在,那兩個紙人還在門口擺著呢。小犬的說法是,這是他們的戰書,同時也是我們的應戰書。這要是拿了,倒是顯得我們怕了似的。
江市長一直坐在那裡,我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在屋子裡,只有我和林穗、小犬、江淮中和江太太五個人。
我們就這樣一直靜靜地坐到了夜裡九點鐘,在桌子上擺著的座鐘噹噹噹猛地一敲點,嚇得江太太又是一哆嗦。她說:“以前沒覺得這鐘聲有什麼,現在怎麼突然覺得這麼嚇人呢?”
我說:“小犬君,屋子裡都檢查清楚了嗎?別有定時炸彈啊!”
小犬說:“放心,檢查的清清楚楚。不會讓你做冤死鬼的。”
其實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今晚上要出事的話,大機率從這個女人身上出事。這江太太膽小如鼠,看臉色灰白,明顯是髒氣不足之相。另外,我看她頭上一茬接著一茬出虛汗,這是受到驚嚇所致。看她雙腿無力,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堆爛泥,這並不像單純的嚇的。
我說:“江太太,您是不是不舒服?”
江淮中說:“王先生,早就聽說您醫術通神,你看看我太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天一直就這樣,疑神疑鬼,戰戰兢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