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李輕歌嚇了一大跳，止住了手裡的動作。
銅鏡的光再刺眼，應該也沒有落到辦公桌外頭去。就算落出去了，估計除李輕歌外的人也看不到的吧？
那人直衝衝往裡頭進，幾個大步就走到了李輕歌在的辦公桌前。
李輕歌捏著鑷子，不自覺把餘下的手指頭都縮緊，連呼吸都屏住了，半點不敢動彈，生怕人家發現她。小心透過辦公椅的縫隙看著那雙跑鞋，這才發現外頭還有紅藍的光在交替閃爍。
是救護車的燈光。
下一刻，薛美琳也跟著衝了進來，語氣焦急：“不是的，這裡沒有人，受傷的就只有我們老李。”
“哦？是這樣啊？”衝進來那人的聲音便滿是歉意，“我們上來的時候，聽村民說還有一個孕婦呢。”
薛美琳一再否認，“沒有沒有，就只有我們老李一個。快點吧，我們老李心臟不好，趕快送醫院去。”
那人一邊和薛美琳出去，一邊又問需不需要報警，傷者畢竟是被人襲擊了的話。
李輕歌心裡慚愧得很，沒想到自己這一下，把李時祿幹得急救車都來了。
懊惱悔恨之間，聽得裡間的門被重重關上，外頭還有落鎖的聲音。
李輕歌略略鬆了一口氣，覺得薛美琳的行為怪異得很，似乎很緊張別人發現裡間的東西，也似乎很緊張李輕歌她發現這間檔案室。
這間檔案室，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吧？河浪村也不過是個離省城近一點的小村落罷了。
李輕歌打起精神，正要繼續給程素年縫合，一直伸進了鏡子裡頭的手，突然被人一握。
李輕歌倒吸一口冷氣，不自覺發出一個氣聲。又趕緊咬牙抿唇，側耳聽外頭，外頭門正巧也被關上，一行人腳步匆匆離開、下樓。
李輕歌這才低頭看向銅鏡裡頭。
一隻指骨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拳頭，像兩三個小時前，在黃家老宅的小院中一般，大掌把她緊握的手攏住了，發著顫微微用力，像是想把她的手撥開。
是程素年的手。
李輕歌有一瞬間的失神，這相同的觸感和力度，在小院裡那無形無色的人形，還真是程素年。
那時候的他，是魂魄嗎？
李輕歌皺皺眉，掙開那隻手，壓低聲音道：“別鬧，程素年。”
程素年像是沒聽到，還是固執地要把她的手推開。應當是人陷入昏迷之後，下意識地推拒會造成疼痛的東西？
李輕歌以另一手輕輕打了一下程素年的手，又不能放開鑷子，只好趁著程素年略略一鬆手的時候，在他手背打了個問號。
？？？
程素年，你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