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裡間是存放檔案的地方,寬敞的房間裡靠牆立著鐵皮檔案櫃,還有一張沒有被褥的行軍床。角落裡還有一套辦公桌椅,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來過了,桌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李輕歌用手胡亂擦了一把桌面,揹包擱在桌上,拉開拉鍊往裡頭看。
多出來的是一隻玉簪,樣式古樸,沒有做造型,也沒有紋路。不知道是不是程素年的玉簪。
給她玉簪做什麼?
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輕歌把玉簪放在一旁,再把銅鏡立起來,在桌前坐下,十分茫然。
她不知道要從何處、怎麼下手。
鏡面上,她寫過的字還沒有消散,這意味著程素年或許還沒有讀到,也就不能透過銅鏡傳東西。
李輕歌不自覺將雙手交握,看著死氣沉沉的銅鏡,“你被我家先祖埋在牆裡百年,你還能為我和程素年牽線搭橋,你必定是塊神奇的鏡子,有你想要完成的事情。那請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怎樣幫助你和程素年?”
銅鏡無反應,程素年與她在鏡上對話時的那種熠熠生輝的光,此刻全然沒有。在她面前的,就只是一塊陳舊得灰撲撲的銅鏡,鏡面銅鏽斑駁,人影都照不出來。
似乎,程素年是唯一能開啟銅鏡交流通道的人一般。
李輕歌不斷摩挲銅鏡,試圖以阿拉丁擦神燈的方式喚醒銅鏡——無果。
李輕歌對著銅鏡絮絮叨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無果。
李輕歌把銅鏡挪到窗邊太陽下。已近日落時分,黃澄澄的夕陽除了讓銅鏡更亮眼了一些,也還是——無果。
被調靜音的手機,螢幕上又出現麻叔的來電頁面。李輕歌心裡一個激靈,想到自己在老宅祠堂挖出銅鏡的時候,滿手的鮮血。
她先前就懷疑過,是因為血染了銅鏡,才與銅鏡、與程素年歃血為盟的。那如今這樣,是不是意味著......還得再以血盟誓一次?
李輕歌眉頭緊緊皺起,不過想了三十秒,便狠了狠心,咬咬牙,拉出那把竹簫劍,挑揀了相對不常用的左手無名指,閉著眼一紮。
灼熱的劇痛中,指尖濡溼,李輕歌難以控制的眼淚霎時就落了下來,一邊擠著手指,將血塗抹在鏡面上,一邊抽著鼻子,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
“程素年,你最好是沒事!我可是為你得罪了我領導。等他醒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找我算賬呢!”
她方才也是太著急太魯莽,竟然直接把李時祿電倒了!這個傷人的辦法雖然能給她掙來片刻的安寧,但極其不明智又極其糟糕!
血還沒塗抹滿鏡面,鏡面突然一亮。
李輕歌驚喜扯了一卷繃帶,壓住手指的傷口,看鏡面一角有一枚帶血的指印一現。然後,她塗抹在鏡面上的血被全部吸收,頃刻間,鏡面上一乾二淨,更為神奇的是連一點銅鏽都沒有了!
雖然仍舊照不出人影,但鏡面光滑了許多。
李輕歌提筆快速在鏡面上寫:【程素年,是你受傷了嗎?傷到哪兒了?你現在感覺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