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對李輕歌而言,當前比較有利的條件,自然是發現了韋引鶴的衣冠冢,在裡頭髮現不少帶文字記載的竹簡。
文物之中,以帶文字記載的器物最為珍貴。李輕歌毫不懷疑自己能用這些歷經一千七百餘年的竹簡作為敲門磚,重啟她爸媽當年未竟的事業。
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摸清這條灰色的門路,自然是以身入局、參與其中,最為妥當。
再除了韋引鶴的崖墓衣冠冢,她還有程素年這條路子。只是程素年用銅鏡傳送的器物是否能算是文物,還有待檢測和商榷,相比起來,自然是沒有韋引鶴那實打實地風吹雨打了千年的衣冠冢來得實在。
除了銅鏡裡的程素年,李輕歌是近乎和麻叔毫無保留地交待了自己知道的資訊,麻叔自然也是。
但兩個人掌握的,都只是口頭而非實質的證據,李輕歌爸媽當年所有文字資料近乎全毀,連帶鄭建安爸爸手頭的案卷資料也是。
當年相關的人員,麻叔也只聽李輕歌爸爸說過名字,要找人,更無異於大海撈針。難怪麻叔和鄭建安這幾年幾乎一無所獲,因為這
壓根就是從零開始,甚至那個零還不知道從哪兒畫起。
李輕歌和麻叔說:“昨天落到周成世那兒,居岱說他們是請君入甕,甕中捉鱉。那我們也可以來一個。”
麻叔問她:“你打算怎麼做?”
李輕歌:“韋引鶴是李朝人,我記得歷史課本上說,這朝代後頭因為經歷過北方來的蠻人作亂,一整個朝代都傾覆了,不止留下的史料記載被蠻人毀掉、亂書,宮裡民間但凡值錢的東西都被掠走,人也被當做兩腳羊凌辱屠殺,民不聊生,百姓凋零,沒留下什麼來。那這李朝的東西,是不是就十分珍貴?”
麻叔瞭然了,“我年輕的時候為了協助你爸,也在古貿市場那兒混過的,李朝的東西確實稀缺。你想用韋引鶴墓裡頭的?”
李輕歌搖頭,“韋引鶴墓裡的算是我們的底牌,我想先用居岱手上那些碗,那些碗應當是李朝文物。看看明天能不能讓居岱找地方檢測,如果是真的,最好能出個權威蓋章的證書,如果可以,咱們還需要一個檔口......”
麻叔點頭,“知道了,我讓居岱去古貿市場,我給他牽門路,會有人上鉤的。”
李輕歌又說:“我手裡這塊銅鏡也是李朝的東西,估計訊息已經傳出去了,或許用這銅鏡投石問路的話,會更——”
“不行。”麻叔斷然否決,“不管怎麼樣,銅鏡必須要在你手上,這才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李輕歌想麻叔確實腦子和反應都比她好很多,她也有私心,想要獨佔程素年這條可利用的路子,自然不願意更多的人知道銅鏡的事。
李輕歌又和麻叔商討了一些細碎的事情,兩個人就告了別。
李輕歌從早上睡到夜裡,中途被麻嬸叫醒過兩次,囫圇塞了幾口飯之後,又沉沉再睡。等到半夜醒來,睡得過飽的人就再也睡不著了。
看看銅鏡,她寫在銅鏡上的字還沒消散,程素年想來還沒醒。
李輕歌有點擔心她那嚴苛條件下的不規範的縫合操作,讓程素年出現了感染症狀,或者程素年又出了什麼變故,這會兒沒有回她,是因為人已經嘎了。
李輕歌用深呼吸調整心裡的焦慮,又在銅鏡上寫下:【程大人,醒來之後,記得同我說一聲,我擔心你。】
【隨藥送過的紙條上寫有藥片的服用量,若你的僕人真的看到了,請務必讓他保守秘密,不要叫人把我洩露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