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唱紅臉加唱白臉這一套,李輕歌自然是看出來了的,倒也沒真把鄭建安領導的場面恭維話放在心上。
甘願配合,除了給刑警隊長一個面子,主要還是因為麻叔在鄭建安身後面無表情看著她。
不用做出憤怒或發狠的神色,倒三角的眼裡迸射出的光讓李輕歌小小嚇一跳。
認真回想起來,她從在救護車上明明半身不遂,卻突然嚷嚷著要下車,到了急診室又莫名其妙能動彈了,還打著上廁所的旗號,從醫院溜了出來——這哪裡像是一個有理智的正常人會做出的事情?
鄭建安同樣也問到了這個,李輕歌不好對他說實話,只能有苦難言地搪塞:“我在急診室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跟宋且很像的背影,我一害怕,就跑了。”
李輕歌至今還不打算把銅鏡的異常和別人說,她其實並沒有可以十分信任的人。就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警察世家出身的刑警鄭建安,她也不太敢跟他分享,說起程素年。
她捉摸不清心裡的念頭,下意識地決定保守秘密,怕引起慌亂和更多的麻煩。
對她在醫院看到宋且背影的說辭,鄭建安倒是信了,“宋且今天確實沒在黃家老宅現身,我們的人去他和周成世約好的交人地點,也撲了空。這樣,我讓人再回醫院去翻監控,看看你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鄭建安的搭檔老魏主動領下這個活兒,出去後把門一關,會客室裡的除了鄭建安和他們隊長,也就是李輕歌和麻叔了。
昨夜到今天白天的事情,李輕歌和麻叔才一起聽了個大概。
鄭建安昨晚確實因為局裡的緊急召喚,要回省城的。臨出發前,曹星河因為一些私事,和他在診所小巷的路口說話來著,可突然來了幾輛車一夥人,把他們往車上一拉就跑,就把兩個人給綁走了。
“那夥人的目標原本是你,把曹星河錯認成了你。”鄭建安說,“我表露了身份之後,那夥人怕了,原本是想半路踹我們下車的,但那時候有人給了他們新的指令,他們把我和曹星河帶到了周成世那裡。我聽到的資訊有限,只聽到周成世想要拿我們要挾你,交出一塊銅鏡。”
李輕歌抿了抿唇,“也就是說,一開始綁你們的是宋且的人,要綁的是我。後頭要你們的卻是周成世,他要的不是我這個人,是銅鏡?”
鄭建安點頭:“周成世十分看重你手上這塊銅鏡,我套過他的話,他說他找這塊銅鏡找了一輩子。”
李輕歌又想到曹星河微信發來的那張照片,有人拍下她的銅鏡,給別人發了出去。李輕歌一開始以為是曹星河,但按照鄭建安所述的時間線看,只能是......
“沈花花呢?”李輕歌問,“她跟周成世是不是一夥兒的啊?”
鄭建安突然回頭,笑著看了他隊長一眼,一副“我說什麼來著”的驕傲神色,“預審的同志剛剛撬了周成世的嘴,周成世說沈花花和他是合作關係,也一直在找你手裡頭這塊銅鏡。麻叔今天覺得這個沈花花很奇怪,所以在你進黃家老宅之後,和居岱一起想把她送到老魏那邊的,但中途有人來救她,她逃脫了。”
李輕歌很奇怪,“沈花花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拿走銅鏡,她怎麼都沒有動手?反而把我交給周成世?她和周成世沒有別的關係嗎?”
鄭建安問她:“你是什麼時候認識的沈花花?”
李輕歌想了想,“曹星河開診所之後,是曹星河介紹我們認識的,當時說在醫院的時候,只有她站在曹星河那邊,曹星河辭職開診所之後,她也辭職跟著來了。”
鄭建安又問:“你跟她關係怎麼樣?”
李輕歌搖搖頭,“就覺得這小姑娘挺熱心挺仗義的,但我跟她的關係沒有跟曹星河那麼親密。對了,曹星河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