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聽到了黃師爺的話,那位“樹大根深”劉徵縣令“噌”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我的天!就算不造反,一千多人在知府衙門口鼓譟鬧事,也是一場塌天大禍!”劉徵縣令越想越害怕,一時間急得原地直打轉!
隨即他猛然間想起一件事,用手指著一個衙役說道:“趕緊去把那個唐利縣令給我找來,倒黴也不能可著我一個人倒黴!”
“真是要命了,那個沈玉亭怎麼生出了這麼個禍害兒子?”
沒過多一會,唐縣令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之後倆縣令和黃師爺三個人焦急地面面相覷,臉上都是驚懼不已。
要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倆縣令弄出來的。要是真的因此釀出民變,不管那些河工要殺要剮,他們兩個處置政務不當、導致民怨沸騰的罪名總是逃不過去的!
“他孃的這可怎麼辦啊......”
“要不咱們去跟知府大人那邊說說,讓他派兵彈壓?”這時的黃師爺脖子一伸,想出了一個主意!
“放屁!彈壓下去又能怎麼樣?”劉徵縣令滿臉惱恨地說道:“在揚州城裡,有宮裡派來的織造太監,還有督造玉工的採買太監!”
“他們都有監視官員、密查地方政務的職責。就算是知府林遠大人願意為咱們遮掩,也攔不住這件事傳到京師去!”
“更何況揚州知府林大人也不是傻子!在他的揚州府裡出了亂子,他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所以林大人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接過沈淵的狀子拿來當藉口。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罪責都扣在咱們這倆縣令的頭上,好把他自己摘出去!”
“完了!這回全完了!”
就在屋裡這仨人走馬燈一般團團亂轉,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猛然間,劉徵縣令一下站住了腳步。
他眼睛唰地一亮,飛快地說道:“整件事情都因為河工銀子而起,那個沈淵是為了救他爹才去告狀的!”
“趁他們還沒衝進知府衙門鬧起來,咱們現在趕過去,也許還來得及!”
“趕緊的,都跟我走,把沈玉亭從大牢裡提出來帶上!”
“那......沈玉亭的罪,還判不判啊?”另一邊的唐利縣令明顯不是個頭腦靈便的,他居然還在糾纏陷害沈玉亭的事。
“還定什麼罪定罪?”這時的劉徵跺腳道:“咱倆不被朝廷問罪就不錯了,你還給有閒心給別人定罪?趕緊走!”
於是江都縣衙一片大亂,院子裡集結衙役、提取人犯、亂鬨鬨的就往外衝。
這時沈淵的老爹沈玉亭也被人從大牢里拉出來,押著衝出了江都縣衙。
沈玉亭今年不到四十歲,面容清秀,衣衫素淡,鬍鬚打理得也是清爽飄逸,和那些風塵俗吏相比,他身上倒是多了一股書卷氣。
此刻他正在莫名其妙,自己被抓起來之後不打板子不問案,居然被人拽著上街一路狂奔......難道這是什麼新規矩?
就在他摸不著頭腦之際,就見老夥計石勇按著腰刀,跑到了自己旁邊。
“老石!咋了這是?”
“等回了家,問你自己兒子去!”
“啥?淵兒他怎麼了?”沈玉亭一愣,他做夢也沒想到今天這事會跟他兒子有關!
“他除了鬥蛐蛐賭錢,三天兩頭的給我作禍,還能幹什麼好事?”沈玉亭納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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