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礙面對著居然還有臉提及婚約一事的柳晴芳,簡直是歎為觀止。
他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
若不是徐幾道與季謹在場,家醜不便外揚的話,他都想問問柳晴芳:柳家是否只是把我寧家當成墊腳石?在你柳晴芳心裡,又置我五弟於何處?
“柳小姐,你與我五弟的婚約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寧無礙還是嚥下了滿腔的質問,站起來對著徐幾道和季謹拱拳行禮。
“若徐先生與季小姐是因為要問我詩仙的事才叫我來的,我只能說......無可奉告,詩仙曾說過他的身份,如今不便讓外人知曉。”
寧無礙知道只要他說出五弟便是詩仙的事,今日他不僅會登島,還會受到徐幾道與季謹的重視,一步登天不再是美夢。
但。
比起得到貴人的重視,他更想遵守與五弟之間的諾言。
更不希望柳晴芳再繼續壓榨五弟的價值。
寧無礙的拒絕出乎了柳晴芳的意料。
徐幾道與季謹卻覺得在情理之中。
詩仙若是在乎虛名的人,早在十首詩名揚金陵時便現身認領,怎會讓他們苦苦追尋蛛絲馬跡?
但徐幾道還是覺得惋惜,有種詩仙近在眼前卻觸不可及的感覺。
“寧三公子,詩仙為你修改前的原文老夫不知曉,但我想你這篇《野竹》裡所表達的想法,我應該能看透幾分,公子是一個堅守本心之人,既是如此,我們也不便過多詢問詩仙一事。”
徐幾道此話一齣。
柳晴芳再想攀交情逼著寧無礙說出詩仙是誰,反倒會落人話柄。
柳晴芳幽怨地看了眼寧無礙,心中恨極:寧家果然放棄了寧無恙,詩仙這樣重要的人脈自然不想讓她這個未婚妻知曉,看來這門婚事再無存在的價值了!
而寧無礙見徐幾道不再強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對著徐幾道再次感激一拜:“多謝先生理解。”
“你這首詩有登島的資格,你本人我也十分佩服。”
明知詩仙身份遲早會揭露出來卻依舊為了信守承諾而不願意送他們一份順水人情,徐幾道在這個青年身上看出了《野竹》般不入俗流的高潔堅貞。
也看到了好友江宴年輕時的影子。
“飄零。”
他喚來飄零,耳語一句。
“你帶寧三公子去見江大人,他一個人喝酒也沒意思,相信江大人定能與寧三公子把酒言歡。”
交代完飄零,徐幾道還不忘記反向邀約:“寧三公子,待你下島後,我定會前去寧府拜訪。”
“恭敬不如從命。”寧無礙聽聞徐幾道自來到金陵後,便有不少官宦權貴邀請或拜見,徐幾道根本沒見,直接來到湖心小島住下。
此時提出前去寧家,自然是想打探詩仙相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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