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恙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劍,直指周安。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徐夫子,嫻郡主,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
安侯今日宴樓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寧無恙更換了原詩中的人名,將“岺夫子”改成了“徐夫子”,把“丹丘生”改為了“嫻郡主”。
又將“陳王”改為“安侯”,“昔宴平樂”改為“今宴(登)樓(作)樂”。
如此一來,無人追問他典故的同時,也把三人的立場與人設,透過這首詩傳播了出去。
站在樓梯口的徐幾道捏緊了手裡的酒壺,恨不得此時便與寧小友不醉不歸。
聽到自己名字的周靜嫻,又驚又喜。
她雖是郡主,但只有冊封沒有取名,不像周安的安小侯爺是上了皇家玉碟的。
相信這首詩傳播出去以後,她的尊號便能定下。
嫻郡主。
這個稱呼,她喜歡!
被提及的三人裡面,兩個人都很歡喜。
只有被指在瀟湘館裡設宴,財大氣粗請學子們盡情歡樂的周安,想象到這首詩傳揚出去,大家對他的印象變成了一個紈絝子弟。
父王與皇爺爺知曉後,定會斥責他行事不分場合、做事不分輕重。
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一個文人也能憑藉作詩,玩弄政權的力量!
寧無恙!
此人若不能為他所用,絕不能留在這世上!
寧無恙在周安犀利的注視下,轉身對著樓下眾人念出最後一句。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這一次。
不再像以前一樣,每次寧無恙唸完詩後,現場為之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