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左手拎著一個,右肩扛著百斤重的木材,轎子也沒坐,與沈幼初一起。
一家三口,不緊不慢地朝著湖心小島正中走去。
季謹望著他們的背影,哪怕看了這麼多年,早已習慣,此時依舊眼眶微酸。
“季大人可是後悔當初立誓,不嫁娶只從政了?”
周靜嫻的話裡沒有譏嘲的意思,卻透著惋惜之情。
季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些人頭攢動的才子以及遠比十二年前,數量倍增的才女們,釋然一笑。
“長公主,你猜今日拔得頭籌的是大興的才子還是才女?”
“我猜是才女,但不一定是大興的,我看到寧家三爺的夫人惜月姑娘帶著她妹妹來了。”
“沒事,再過一年,惜月姑娘也是大興人了。”
季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揚聲大喊。
“諸位才子才女們,盡請發揮你們的實力,今日登島只有百人名額,先到先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有些機會需要先來後到。
但有些感情,需要主動去爭取。
季謹聽著第一位勇者,模仿著當年那首《梅花》的詩風,翻作一首佳作,不免暢想。
若當日。
是她先遇到寧國師。
又該是何種場景?
周靜嫻站在季謹的身邊,耳朵動了一下。
看到湖面上劃過的畫舫裡,一位從京城來的故人,她含笑與對方點頭致意。
“舞鸞公主也來湊這個熱鬧?”
“是國師夫人邀我教寧小姐習舞,我便來了。”
“故地重遊,舞鸞公主玩好。”
“借長公主吉言。”
行於湖上的舞鸞,再看那被蔥鬱樹木包圍的小島,還有湖邊擁擠的人頭,沒有了繁華無處依歸的漂泊感。
因為。
此時的大興,便是她的故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