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說我聽得見。”
“夏至,靠近我。”
我抿了抿唇,再向他靠近了些,將耳朵貼在他的唇邊。
他的呼吸聲衝進了我的耳孔,敲擊著我的耳鼓,順著我的耳道蔓延進去,像一股激流將我已經很平靜的心衝撞的有點疼。
我以為,我只會為我愛的人心痛,但是,原來我也會為我恨的人心痛。
“你要說什麼,你就說吧!”
“夏至。”他的聲音其實是好聽的,溫柔的時候,像從容寂靜的湖泊,深刻而包容。
我靜靜地聽著,聽他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夏至,在這張床的底下有一把槍,你用它殺了我。”
我驚了一下,立刻去捕捉他的眼神。
他的眸光很淡然,卻有種怎麼掙脫都掙脫不掉的絕望。
我知道,他是說真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
“你放心,你殺了我之後,我保證你可以離開這裡,跟沒事人一樣,沒人找你的麻煩。”
我還沒有考慮到這麼多,我只是震驚桑時西居然有自殺的想法。
可是現在,他連自殺都沒了這個能力。
我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狂躁的心情平復下來。
我撇了撇唇角:“其實不必這麼麻煩,想要你死的人大有人在,我不殺你自然有人殺你。”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殺我,那就是你。”他牙齒交錯,白色牙齒緊緊咬著,像一些堆積在一起不肯饒恕對方的白色貝殼,糾結而又錯亂。
“夏至。”他語速很輕很快:“我知道很多人想要殺我,但是我不會允許其他任何一個人傻吊我,除了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手裡。”
我的手抖了一下,他冰涼的手指就從我的掌心中滑落。
是啊,現在的桑時西連反握住我的手的力氣都沒有,別說自殺了。
我心中翻江倒海,我還以為要和桑時西有一場惡仗要打,但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倒下了。
這時,角落裡的警察陸陸續續地走出房間,聽他們在小聲說話,好像是換班了。
但是換班的警察並沒有進來,我想這應該是桑時西可以安排的,讓我有時間殺了他。
“在床底下,伸手去摸!”他說。
我伸長胳膊,果然在床底下摸到了一把槍,用膠帶纏在床底下,我用力一拉就能把槍給拽出來。
但是我只是碰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問題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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