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還是那樣美,只是她的帽子太誇張了,綴著該死的羽毛。
她真心真意地去抱桑旗,美麗的眼睛裡流出不捨的眼淚。
然後她不得已虛情假意地來抱我,在我耳邊道:“夏至,少作一點,你已經擁有了全世界最愛你的男人,要是我就別總是想自己失去的,應該想自己得到的。”
“你什麼時候成人生導師了?”我推開她。
“好意提醒你而已。”她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自從我穿平底鞋以來,就極度憎惡這些穿超高高跟鞋的女的。
我用眼角看她:“走了,別送了。”
我拉著桑旗走進了安檢口,驀然回頭,何仙姑站在原地依偎在她老公的身邊,那個畫面竟然是美好的。
看到昔日情敵也找到了好歸宿,我覺得我應該是替她開心的。
愛情這種東西,不是倔強就能倔強來的。
放手那個不愛自己的,找一個愛自己的,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多好。
一場戀愛談下來,我感覺我都能出一本雞湯文了。
我和桑旗無功而返,回到了空蕩蕩的桑家。
本來桑家的人丁就不興旺,現在更加冷清。
桑老爺子在療養院,桑先生在醫院,家裡應該只有我們倆個了。
但是,我卻在客廳裡看到了衛蘭。
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沒有再把臉塗的雪白嘴塗的血紅,我很不明白為什麼有很多風韻猶存的徐娘總是喜歡把自己塗成那個樣子。
所以,沒有那些化妝品的偽裝之下,衛蘭老態畢現。
我和桑旗從她身邊走過,卻聽到她開口:“桑旗,夏至,別以為你們害死了時西,桑家和大禹就是你們的了,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聽了她的話,我不禁走到她的面前眯起眼睛打量他:“你最在意的不是桑時西,是在意桑家和大禹會被我們給搶走,那些對你這麼重要麼?”
“不重要,會讓一個野種殺死自己的親哥哥,會讓你這個女人嫁來嫁去!”衛蘭嘶吼著,從沙發上跳起來,完全失去了風度。
“蘭姨,桑時西的死是他自己做的孽,跟我們無關。”桑旗將我拉到他的身後,還算平靜地回答他。
“桑旗,你不要得意,你爸爸現在還是大禹的主席,你不過是個副的,我永遠不會讓你掌握到實權!永遠!”衛蘭推開我們,要不是桑旗扶著我,我險些要被她推的摔倒了。
看著她的背影跌跌撞撞地走進電梯,她的身影是蒼涼的。
往日風光無限的桑太太,因為衛家的敗勢,和桑先生關係冷淡,她的晚年生活也是一地雞毛。
我應過桑時西最後一件事情,就是保全衛蘭,儘管我恨透了她,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幫桑時西做的。
所以,還能怎麼樣,忍吧!
我握了握桑旗的手,仰臉跟他笑:“我怎麼感覺,以後的日子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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