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誰。”
我當然不能跟她說是桑旗,我帶了一些水果來。
今天太陽暖和,蜜桔特別的甜,我就坐在老爺子的身邊剝橘子給他吃。
當我把橘瓣塞進他的嘴裡的時候,他抬起眼昏花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在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絲亮光,但是那抹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希望老爺子是認識,但他病得很厲害,根本認不出來。
我不知道以前我倆的關係怎麼樣,但是現在我們這一老一小四目相對,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忘掉了那些痛苦的事情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如果忘掉了永遠想不起來可能是好事,但是也許我會想起來的一天,就算是我永遠想不起來,也會讓自己努力的想起來。
我不是一個逃避現實的人,就算生活給我迎面痛擊,我也會昂首挺胸的迎接。
我陪老爺子呆了一會兒,臨走的時候塞了厚厚的一疊錢給他的私人護士。
護士很詫異地看著我:“我拿工資的。小姐。”
“如果有其他的人過來看爺爺,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跟任何人說。”
“比如誰?”
我壓低聲音:“桑家的其他人。”
私人護士不笨,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點點頭:“放心吧,夏小姐,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我摟了摟老爺子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出了療養院。
我今天撲了個空,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結果。
我回到家桑時西已經來了,他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裡,看到他我忽然有種不太自在的感覺。
“回來了?”他笑著向我伸出手,我跟他笑笑。
“手髒,我去洗手。”
“好。”他說。
他沒問我去哪兒了,但是我覺得他應該知道。
他留在我家陪我吃晚餐,我沒胃口,吃的跟他一樣清淡。
桑時西吃完飯了也不走,其實我現在很想有一個私密的空間,很想一個人待一會。
桑時西是一個很識趣的人,我不用說的那麼明白,他就應該看得出。
他笑著跟我說:“我送你上樓進房間,然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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