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時西繼續說:“有一個人也是腿部受傷,他就像我一樣躺著由醫生給他做手術,他很擔心就問醫生,請問我好了之後可以踢足球麼?醫生說當然沒問題,那人很高興,太好了,我一直都學不會踢足球。”
霍佳面無表情地聽完,牽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在笑:“沒想到,你還會講笑話,雖然很冷。”
“小看護給我講的,她每天都會給我講一個冷笑話,有的比這個還要冷。”
“你的小看護。”霍佳沉吟:“如果不是個傻瓜,就是暗戀你。”
“前者,她肯定是個傻瓜。”
霍佳不置可否:“你可以啊,現在癱在輪椅上還有個小姑娘願意為你賣命。”
“我認識她的第一天,她就替我擋刀。”
“那你讓我說什麼,說你有魅力?”
“她腦殘。”桑時西淡淡的:“醫生,縫針的時候針眼密一點,我不在乎多縫幾針。”
“是。”
“人家為你豁出命,你卻說人家腦殘,是不是世界上只要不是夏至為你付出,任何人你都不會感動?”
“夏至已經翻篇了。”他仍是輕描淡寫的:“我已經不愛夏至了。”
“你說什麼?”霍佳的喉嚨忽然發緊。
“我說,我已經不愛她了。”桑時西朝霍佳轉過頭看著她,他的臉在手術燈的照射下,白的幾乎透明瞭。
“那,我要不要恭喜你?”霍佳撇了撇嘴。
“隨便。”他無所謂地笑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上次,她來我這裡看我,看到她和桑旗在一起,我忽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沒有嫉妒,沒有憎恨,沒有任何情緒。”
“我不明白,你為何一下子就不愛她了?”
“就像你愛我一樣,霍佳,可能,你得到了我之後就不愛我了,你愛的只是你的執念。”
“你又並沒有得到夏至。”
“反正,我心裡是有答案的。”桑時西一直在看著她,眼神幽幽,他忽然向霍佳伸出了手:“等我腿傷好了,我們就結婚。”
霍佳愣愣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在他的手掌裡躺著一隻指環,還有點變形。
“這不是你和夏至的那枚指環麼?”
“我不是給你的,是讓你幫我扔掉。”
“你真的放下了?”
“信不信由你。”
霍佳伸出手,可是手懸在半空中始終沒有拿走戒指,她頓了頓,忽然轉身跑出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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