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自己那些夥伴,他都會流淚。
今日,陳莫的歌曲讓他再次潸然淚下。
許多邊軍士卒都是同樣的情形,他們大都來自其他州府,有一些祖籍也在北方。
但北方淪為女真國的土地已經多年,他們甚至已經沒法回到故鄉尋根。
北伐,一個遙遠而陌生的詞。
炎朝的上一次北伐,還要追溯到七十年前。
但那位舉世聞名的大將軍,立下無數戰功,到最後卻被莫須有的罪名殺害。
到了今時今日,北伐仍然是一個禁忌的詞彙。
哪怕有再多的邊軍戰士有請戰之意,他們的雄心壯志也無法施展。
梁大濤,這個方才唱著葷曲的漢子,此時也滿臉淚痕。
“小六子,大元,你們在底下可要活出個樣子來,老子將來下去了,看到你們過得不好,一定要踢你們的屁股。”
他一邊說著從軍時好友的名字,一邊抹著眼淚。
無數揮灑著青春的不甘,與對昔日同袍的思念,在陳莫的歌聲中昇華。
這些邊軍將士,都是有血有肉的漢子。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陳莫一曲唱罷,見到眼前的景象,朗聲道:“眾兄弟,不醉不歸!”
眾將士傷懷過後,也是豪飲不止,似乎想把這所有愁緒都裝進酒杯之中,讓一切煙消雲散。
陳莫和許士清等人喝了非常多,酣暢淋漓之際,陳莫也有些微醺。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陳莫緩緩吟誦,神情莊嚴。
眼前的場景,不正是對這首詩最好的詮釋嗎?
一旁的許士清也緩緩默唸著。
“古來征戰幾人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