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目光躲閃,連忙低頭,老臉浮現出一抹豬肝色,又驚又怕,想不到一場蓄謀已久的刺殺,竟然被輕易破了?
關鍵還把最後的底牌給漏了,希望李奕還不知道地道的事,否則那可真是前功盡棄,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他是誰,宮中的老油子了,立刻就反應過來。
明知自己無路可退,索性就坦白了,眸光一閃,直接跪在了地上,“哐哐哐”磕了三個頭。
這下李奕都懵了,其他人也都看懵了。
“陛下,老臣錯了,老臣不該無故逗留宮中,還在鄭太后的門口撒尿,臣真的錯了。”
“不過,陛下剛剛說的那些,老臣不懂,老臣只是被尿憋醒了,又找不到地方,索性就在假山這裡解決了。”
“這跟福王大人沒關係,更和鄭太后沒關係,是奴才進宮給鄭太后送吃食,誤了時辰,皇宮關了門,沒辦法,這才逗留宮中,請陛下責罰。”
“至於福王,他還在路上,根本不知道京師發生的事。”
“而陛下口中的朱崇遠,應該是那個大逆賊吧,臣與那個大逆賊絕無關係,請陛下明鑑。”
聞言,李奕笑了,“好一個牙尖嘴利,不愧是先帝的執筆太監,有點意思?”
他慢慢走到劉瑾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語氣冰冷,“屋裡就有溺桶,用得著跑出來嗎,你不會告訴朕,你們太監這個傢伙沒了,撒尿也不一樣了吧?”
這赤果果的羞辱,讓劉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你覺得朕有那麼好騙嗎?”
“劉公公,說,今晚入宮的賊寇是誰帶來的?”
劉瑾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忙低頭,“陛下,老臣絕沒有......”
李奕沒有廢話,直接一腳將劉瑾踹翻,“還他麼的裝!”
“砰!”
劉瑾疼得捂著胸口,彷彿岔了氣一般,半跪在地上,低聲呻吟道:“陛,陛下,老臣真的不知道,也不知道陛下說的什麼?”
“你不要以為朕很有耐心,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入宮行刺朕的那些賊寇是誰帶進來的?怎麼進來的?”李奕最後問道。
可劉瑾擺明了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就是不承認,一口咬定就是來給鄭太后送吃食的,誤了時辰才留在宮中。
“陛下,您要殺老臣,老臣絕沒有怨言,可陛下所言之事,臣沒有做過,不敢認呀!”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老東西就是抵死不認。
想要殺人,不過是一刀的事,可這老東西肚子裡知道不少東西,殺了太浪費了。
作為福王與嚴閣老,甚至朱崇遠直接的樞紐,若是提早知道一些東西,李奕可以搶佔先機,反敗為勝。
“好,那朕就讓你說個明白!”李奕眼神一冷,怒哼一聲,“青龍,把人帶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