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霜月的心頭不知道為何空落落的。
“成婚好啊!可喜可賀!”霜月道。
“有什麼好的!這蘇小姐現如今不是當家主母都這般,要是兩人真成婚了,哪裡還有你站的地方?還有那畫屏見夫人有意抬舉她,那是上趕著往上爬呢!”
霜月坐在灶房隔壁的小凳上,一邊煎給自己喝的避子湯,一邊聽著齊嬸嘮嗑。
“還有公子讓你喝那東西,那是想好了壓根不讓你懷有子嗣。”齊嬸拿著個鏟子指了指她正在煎的藥。
齊嬸不知曉,她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想到這兒,霜月鼻尖酸澀。
她本來清清白白,現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她就算脫籍出去,她是被顧玄風給毀了,讓她如何不恨人?
“你沒有子嗣,哪裡能行啊?大家族講究人丁興旺,傳宗接代!你生得好又年輕,公子如今對你還有新鮮感,哪裡知道以後呢?以後你要是被棄了,該當如何?”
她的心思早已經不在顧玄風身上,現如今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拿到那密室中的證據離開顧府。
顧玄風早在傍晚前就離開了,夜色早已經降臨,厚厚的雲層中不見月色,
第二日顧玄風過來時果然將她帶去了府上,一同過去的還有齊嬸。
距離去年再次回來這松風齋已經隔了好幾個月。
院中的樹木早已抽出了嫩綠的枝條,只有正廳前的幾顆松樹挺立不倒,四季常青,堅韌而生機勃發。
她此前睡的偏房現如今已經住著畫屏,聽齊嬸說畫屏現在是顧玄風通房。
看!每個人想要的不一樣,她不願意做的事有人願意去做,話說她此前不願意做他的通房,如今是連通房還不如。
顧玄風讓人緊挨著下人房收拾了一間屋子單獨給她住,又遣人送來一應日常用的東西,本來空曠狹小的房間一下塞滿了東西。
齊嬸讓她和顧玄風說不去靜雅堂了,想跟在她身邊,說時常能看到她。
霜月便和顧玄風說她喜歡齊嬸在身邊,問以後能不能她去哪兒,讓齊嬸也去哪兒。
顧玄風見她願意討好地和自己商量著說話,本來也是小事,自是順了她的心意。
齊嬸說畫屏是董夫人的人,讓她有事沒事避著點人,霜月嘴上應著,心裡壓根沒有當回事,她想著走,覺得顧府的事快和她沒多大關係,早已經是一種置之事外的心態。
她沒問田子聰,若是她拿了密信,顧玄風會怎麼樣,這顧府上下會怎麼樣,是死是活?
可後來她一想,是死是活又與她何干啊?她自己都顧不了如何顧得上別人。
白日里,齊嬸送來了湯藥,還是和山齋喝的是一種,照這樣看,從年後喝到現在,她已經喝了有小三個月了。
此前她還常常覺得胸口疼,如今再也沒有過了,想來十之八九是治內傷的藥。
她看不明白顧玄風,他明明對自己十分不好,可是卻願意費神費力調養著她,若說是調養,那毎日避子湯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終究還不是為她好。只不過不想看到她要死不活成日里吊著一口氣的模樣。
至於畫屏,齊嬸說的沒錯,畫屏果然來找她了。
她剛喝完湯藥,準備將藥碗送回廚房再回來收拾東西時,畫屏帶著幾個小丫頭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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