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膝蓋處還微微發痛。
顧玄風皺著眉頭偏過頭不敢相信,“你不怪我,還要謝我?”
霜月回道:“謝老太爺聲名狼藉,雖不知道這位程大人的脾性,但應當不會是謝老太爺那樣的人,我一人隻身在外,無父無母,孤苦伶仃。我回不了翡翠院,大公子這樣安排,我也許對我是最好的,所以我謝大公子。”
她說的話有一大半是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名聲可言,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三公子有染,他在翡翠苑沒有立錐之地,抑或在這府裡沒有難有立錐之地,被送出府也許對她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淚流不止,難道這就是她的一生嗎?她雖出了府,還還沒找到子卿哥哥,她才明白,她最重要的是找到子卿哥哥,有子卿哥哥的地方才有自己的棲身之所。
顧玄風看了看地上跪著的人,垂著頭抹著眼淚,雪白而細瘦的後頸,明明自己不想被送去,還假模假樣以退為進說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話,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到幾時?
“你說謝我,那為何會哭?”顧玄風冷漠地問。
“府裡的人都以為我和三公子有染,我不能再在府裡待了。”
“以為?難道不是真的嗎?”顧玄風死死盯著她。
“不是我!”霜月說完才覺察到自己的解釋好蒼白。
“眾目睽睽,鐵證如山的事,你還有臉說沒有?”顧玄風反問。
霜月伸直了身子還想要開口再解釋,哪知道面前的人抬抬手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休要再提!”
霜月縮回身子,一顆心也冷了下來,心裡也微微刺痛,看吧,只有萍兒一個人願意相信她。
“你為何不求我?”
霜月問,“我求大公子,大公子就不送我去嗎?”
“那也說不定!”
霜月快速地跪走了幾步,跪到美人榻下,膝上的痛使她眉頭緊皺,她止不住哭道:“奴婢求大公子不要將我送給程大人。”
“抬起頭來!”
霜月聽話地抬起頭,顧玄風看著她滿是眼淚的杏眼,珍珠似的眼淚一滾而下,嬌俏的小臉上是雨打芭蕉的悽美,她果然是生的美,像九月剛盛放的芙蓉,清麗中透著一股別樣的嫵媚。難怪顧英傑會要了她,想到這,他心頭盡是揮散不去的煩躁。
顧玄風往前探了探了身子,伸過來玉竹一樣骨節分明的一隻手,他的一隻手還沒觸碰到她的臉頰已經縮回來了。
“人貴自重,自立,自侮者人必侮之。”顧玄風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
他指的是她不自重“勾引”顧玄風的事,她雖然和顧英傑沒什麼,聽到這兒還是臉上一燙,恭敬地回道,“奴婢謹記。”
“剛剛的事再說吧,這些天你先待在這院子裡。退下吧!”顧玄風摁了摁兩側的太陽穴,對她揮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