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興快速地將他的手轉了一個彎,厲聲道:“閉上嘴巴!”
一行人出屋子的時候,霜月突然想到了暗室裡面的女子。
“公子,那床榻邊的暗室裡還有一人困在裡面!”
顧玄風聽聞,吩咐陳興去看。
“讓齊嬸去!”霜月連忙道。
顧玄風面色微變,聽從了她。
齊嬸進去後連連尖叫,“天!天啊!這還了得!”
女人出來的時候穿著齊嬸的衣裳,眼神渙散,看到屋子裡倒在一旁的謝德育,瞪圓了眼睛,握住地上的匕首使勁紮在那老東西的大腿上。
鮮血止不住迸濺出來,淌得一地都是,將這間醜陋不不堪的屋子染成了鏽色。
那帶出來的女子原來是被謝德育強行擄來的,原是京城鹽商鄒世凱的妻子。商人看著妻子回來喜出望外以金銀珠寶相贈,都被顧玄風一一謝絕了。
送完那女子回去,一行人回去已經是午後。
霜月不禁憂慮那女子的以後,他丈夫情真意切贈金銀,應該是歡喜女子回來的。可是若知曉自己妻子再不能說話,再加上看到女子身上的傷,知道女子此前的遭遇,還能放下隔閡,一如往前對他妻子好嗎?
回去的馬車上她和顧玄風同乘,齊嬸和陳興在前面車架上。
齊嬸響亮的聲音安慰她道:“你臉上的傷不礙事,到時候讓公子賜你些上好的藥膏,保證不會留疤!”
霜月望著對面端坐的顧玄風,那人眉眼平淡,一言不發,緊閉雙眼。
十月底的天氣他已經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深藍色大氅,他的膚色白淨,深色衣裳愈發襯得他姿容秀美。
那種親切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霜月小心翼翼問,“公子今天為了我傷了謝老太爺,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霜月其實想知道的是要是董夫人知道他為了她傷了謝老太爺,她會不會有什麼好歹。
“他自作自受,你無需憂心!”
讓她無需憂心,這是看穿了她問這句話的意圖?
她見顧玄風從上車就閉目養神,又輕聲試探著問,“公子是嫌棄我的臉?不願睜眼看我嗎?”
那人依舊是冷冰冰的一句,“莫要多想。”
霜月剛開始覺得臉傷了是禍事,現在想來因為自己這張臉,顧玄風就不一定將她送給那位程大人。
於是她再度試探說:“奴婢的這張臉毀了,想來程大人要是看了也不會喜歡。”
“臉毀了還有身子毀了重要嗎?”顧玄風緩緩睜開眼睛不動聲色道。
霜月聽罷腦中一片空白,待仔細聽她才聽明白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她不敢相信這是他這樣光風霽月的人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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