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顧玄風今日去上值時,果然不出他所料,御史王之意立馬上奏了恆帝,聯合另外幾名言官彈劾於他,斥他橫行霸道,恣意妄為,於人家宅中狂毆百姓。
謝家只是茶商,無人入仕為官,勉強算是百姓,格外強調百姓,是要給他按上個仗勢欺人的罪名。
顧玄風位高權重,在朝中權勢滔天,敢正面和他唱反調的沒有幾個。
王之意無非是依附於身後之人,才敢如此。
朝堂爭奪,波濤洶湧,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比比皆是。
顧玄風也不甘示弱,當即據理力爭,反唇相譏斥責御史王之意借題發揮,混淆視聽,又言明是謝德育強搶民女。
王之意見他說是民女,立馬抓住這一漏洞,揪出謝德育強搶的是顧玄風的身邊的貼身婢女,所以顧玄風才會下了這樣重的手,言外之意是多少帶著些私人恩怨,並非是一時氣憤。
王之意此言一齣,朝中當場譁然一片,誰人不知這位顧大人,清高孤傲,潔身自好,不近女色。身為朝中重臣,有什麼寵妾美婢,陪伴身側,實屬常見,可是這人若是這位中書大人就有些讓人不敢相信了。
顧玄風聽得緊蹙眉頭,再次羅列謝德育囚禁鹽商鄒世凱之妻致使其自盡身亡的種種罪行。
原來鄒世凱之妻回去後當晚就懸樑自盡了。
鄒世凱還在睡夢中,見沒有床上沒有妻子的人影,下床去找,就見他妻子懸在樑上一動不動,當時嚇得腿癱軟了下去,還是下人清醒讓其趕緊找到顧玄風。
鄒世凱昨晚見到顧玄風之時還心神不寧,人還沒有緩過來,顧玄風聽完他的哭訴,當即承諾給他討回公道,讓他寫了訴訟文書,簽了字化了押。
顧玄風說完,便在朝堂上拿出鄒世凱手寫的,自己準備送去乾京府的訴訟文書,直接呈交給了恆帝。
恆帝看完後勃然大怒,當眾人都以為事態要扭轉之時。
王之意又掐準時機別有用心地牽扯出謝德育和顧玄風的關係。
眾百官又是震驚一片。
顧玄風不急不緩,剛好順水推舟,正色道:“有此淵源,是顧家不幸。臣願大義滅親。”示意是謝家和顧家沒幹系,恆帝可以不用顧忌顧家,隨意處置了。
恆帝本來心裡已經想好處其刺配之刑,聽到有這層關係在,還是有所顧忌,當即賜了杖刑兩百。
那老東西受了傷,再捱兩百下,怕不是要了他的狗命,還是罰得太輕,顧玄風想。
王之意吃了癟,臉黑得像一塊炭。
自此,謝德育一事掀起的風波才得以平息。
恆帝午後又把顧玄風叫去了文德殿,說是要與他一同弈棋。
兩人下了近一個多時辰的圍棋,恆帝見顧玄風沒有提一句為杜清淮求情的事,自己坐不住先提起來,說杜清淮在文德殿當著一眾朝臣的面罵他。
顧玄風心中暗暗嘲諷,難道不該罵?
但說出口的卻是恆帝不要同那幫不知變通的老頑固置氣,當著恆帝的面,又將杜清淮等人罵了一通,恆帝不明白他唱的是哪出。
顧玄風知道他為寧、平兩州叛亂憂心,又反過來勸慰說,“現在寧州,平州叛亂未平,陛下何不晚些再建天泉宮?”
恆帝見他終於鬆口,沒有說不建,說得是晚些建,頓時心裡舒坦了些,當即問他,“顧卿認為何時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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