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從望月閣不到百步就是一處水榭,水榭上四周都是木頭制的護欄,中間還有個一個四方木桌,桌邊放著四張圓凳。
陳興過來聽竹軒的時候,霜月當時正找了塊朝陽的空地搬起凳子曬太陽,院子裡的一應的活計她在白天已經做完了,現在準備哺食還略有些早。
霜月看見陳興過來,站了起來,遠遠地看著他和郎一舟說著話,具體說著什麼因為她站得遠也聽不清。
隨後,郎一舟過來道:“表叔邀我去水榭處一坐,你也一起跟過來。”
一聽是顧玄風請他,再聽他讓自己一道去,頓時心中抗拒,“奴婢不能去,大公子不想我見他!我還是不去了。”
郎一舟有幾分詫異,剛剛他聽陳興的意思分明就是表叔想讓她去。
他想著今日表叔的不同。
晨間兩人一道去宮中,在馬車上,郎一舟見人一路無話,他便找起話題來聊,對方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答著。
郎一舟心頭疑惑,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那人也搖頭說沒事。
郎一舟又突然想起昨日霜月去了松風齋後不到片刻就回來了,往常不是表叔的人來請她,就是霜月自己過來說要去,一待就是近一個時辰,郎一舟今日觀此情景,便知曉表叔和這小廚娘肯定是鬧起了矛盾,不禁心中暗笑。
“大公子待會見著我,怕不高興!”霜月又說了句。
“你跟著我,他不會吃了你!”郎一舟開口笑道。
霜月聽郎一舟這樣說,心中是輕鬆了一些,可面子上依舊愁容不展,連連嘆氣。
郎一舟問:“怎麼又嘆氣?”
“奴婢想著自己的臉估計再也不能好了!”霜月道。
郎一舟盯著她的臉,“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你現在不是已經在塗表叔給你的藥膏,我瞧著這幾日像是好些了。”
那玉肌膏當然是極好的,脫痂很快,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神藥,而玉肌膏因為毎日塗得勤,前天晚上她發現已經見底了。
“藥沒有了,用完了。”霜月安靜地答道。
“那你可以再向表叔要些回來?”郎一舟給她建議。
“不便再要了!我如今畢竟是聽竹軒的人,再去向大公子討要東西也不好!”
郎一舟聽明白兩人是有什麼不快,霜月她不好開口,於是說道:“那我便向表叔問問看。”
霜月等的就是郎一舟的這句話,頓時激動道:“如此,那奴婢便謝過公子了。”
霜月和郎一舟說完話後,無意識看了一眼遠處在等著的陳興,她發現陳興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和以往不同,充滿不屑和輕視。
“郎公子,該過去了!”陳興催著喊道。
她跟著郎一舟和陳興一道往水榭處走,一路上她在想著,郎一舟不喊阿來過來,為什麼要帶上她?
她一想到青枝和她說的董夫人已經知道了她攀附大公子的事就心裡生怯,她記得之前聽齊嬸隱喻地表示過,顧玄風的母親董夫人不是個好性子的人。
她也只是個小小的廚娘,並不十分清楚自己在顧玄風心中有多少分量,知道是董夫人給了他壓力,他又恢復了了之前的冷傲不再靠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