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霜月沒有看走眼,就是和自己很像,極為相像。
可這畫中人分明不是自己,她在兩個月前根本沒有見過顧玄風。
這女子年輕貌美,無非是他喜歡這畫中的女子。
她心頭一緊,突然想明白顧玄風為什麼將自己取名叫漓兒,也知道顧玄風為什麼獨獨青睞於她了。
原來他只是將她當成這女子的替身。
一切都有跡可循。
至於這畫中人現在在哪,霜月無從知曉。
她的心頭翻著微酸,她原本以為顧玄風是這世上繼沈子卿之後唯一一個對自己如此用心的人。
自己由此也對他生出頗多好感,以至於一想到她要賣掉進他送的金簪,還有點於心不忍,現在想來大可不必。
那些不忍的情緒悉數轉變成憤怒和自嘲,那些對他數不清的感激此刻也化為烏有。
想到顧玄風心裡的人根本不是她,一種從雲間墜向塵埃的失落感,讓她整個人心裡空落落的。
沒有誰不喜歡被人喜歡,她當然也不例外。
憤怒、不甘、低落。
原來他從未對她傾注過真心,他表現出的所有愛意,都是因為她長得像這個叫清漓的女子罷了。
她握著畫軸的手微微發力,有幾分想將其撕了的衝動。
理性迅速佔據了上風。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畫軸重新捲起來,再用掛繩纏上再繫好,又踩著凳子,將其重新小心翼翼地放在多寶櫃上頭的畫瓶中,使之和之前的模樣一般無二,像是不曾被人動過。
霜月放好後坐回了凳子上發呆。
這叫清漓的女子到底是誰?值得顧玄風一顆心都在她身上。
她想起了前兩日她醉酒後,顧玄風情到濃時都沒有碰她,他這般守身如玉誰說不是為了清漓那個女子呢?
他千不該萬不該將自己當作是別人的替身,她是卑賤,可是她是她自己,不是什麼漓兒。
她問自己,為什麼要氣憤,既然都是假的,又何必要耿耿於懷?
想到這兒她長長嘆了一口氣,心裡終於是好受了一點。
她一人在屋裡失神,不知道院子外已經來了人。
蘇紫珠和她的丫頭蘭馨在松風齋的門口張望,蘇紫珠看著一旁的芭蕉葉微微有些出神。
“小姐,就是這兒了。”
蘇紫珠掃了蘭馨一眼,眼神有些銳利,“走,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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