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唰唰唰”,眾多羽箭紛紛落水。
距離這樣遠,又在水中,如何能射中呢?
臘月的天,河水早也冰涼刺骨,她胡亂地划著手腳,拼命地向前游去。
游到對岸,就能逃脫了。
她總能見到沈子卿,那是她夢寐以求想見的人啊!
可是身體卻被水浪打著不受控制慢慢地下沉,等她準備探出頭透氣時,水已經灌進去了口鼻,撕心裂肺,人也隨著水流慢慢遠去,耳邊有很大的響聲,那是自己撲打水花的聲音。眼前是一片可怕的黑!
她陷入了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恐慌之中。
原來,哪有什麼絕處逢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彷彿掉進了一個暗不見底的深淵中,動彈不得,只得茫茫然無助地等待死神的降臨。
可是夢裡的少年突然浮現在她的眼前,他的臉依舊如畫般讓人陶醉,他的髮絲如水草一樣飄動,他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手心如春風一樣輕柔。
他睜著彎彎如皓月一般的眸子輕柔地在她耳邊說,“念兒,逃離這裡!”
念兒是沈子卿給她取的小名,至於她完整的全名,她此前想了很多遍,竟然怎麼想都想不清,她若是說起來,恐怕沒人會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之前的一些發生的事好像從她的記憶中被抹除了一般,譬如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
她已經心神恍惚,忙伸手去抓,那如玉一樣的人兒一晃眼就沒了。
茫然中她憋住呼吸猛地朝上游去,竟不知已經觸到了底,人一掙已經出了水面。
再看原來她應該快到了岸邊。
胸腔沉悶吐出來好多水,她揩去臉上的水珠回過頭,還來不及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已經看到對岸那邊有兩人扎進了河中,定是水性很好的。
岸邊有一片茂密枯敗的蘆葦叢,蘆葦叢的不遠處亦有一處渡口,渡口處一條蜿蜒小路伸向遠處。
她記得,船家說過從這條路走了半個時辰,便可到湧江鎮上。
出了水面,溼噠噠的衣裳緊裹在身上,冰冷又沉重,她擠了擠衣袖和褲腿處的水,也並沒有感覺好多少。
遠處的青驄馬上的人依舊冷眼看向這邊,看不清楚神色。
她想,他應該氣得七竅生煙吧!堂堂的中書侍郎被一個奴婢耍了。
包袱在岸邊不遠的一處沼澤地被發現的,躺在乾枯的草地上,並沒有打溼。
河裡的兩個人頭漸漸逼近,又見對面岸上的一眾人此時已經不見了,她暗想不妙,必定是走陸路來截她了。
她沿著小路又是一路奔逃,衣裳浸了水,將小徑上的印出幾道水漬,無法,又重新擰乾衣袖再跑。
溼透的衣裳鑽了風全身上下都是涼颼颼的,冷得人直打冷戰。
兩邊是高山林立,蛇形的小路繞過層層高山,路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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