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股寒氣好似由腳底灌入,冰冷徹骨,讓人止不住渾身輕顫。
醉春樓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院,裡面的妓女吹拉彈唱,吟詩作賦,各有特色,京中世家子弟多是常客!
她若被送去花月坊,和之前送給謝德育又有什麼不同,都是供人玩弄,活著還不如死了。
她心中的傲氣轟然倒塌,鼻中酸澀,眼淚嘩嘩落下,卑微地求他,“公子......不要......不要送我去!”
左眼的眼淚流進右眼框,涼涼的。
她哭得有氣無力,哀婉動人。
“想好怎麼說了?”顧玄風絲毫不為所動,直直地凝視著她。
說什麼?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霜月心緒瓢忽,好久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顧玄風的面色逐漸陰鷙駭人,捏緊了她的下巴,“好!那便是你自找的!”
他說完立馬拂袖起了身往外走去,“明日一早送去花月坊!”
霜月聞言雙眼一閉,心如死灰。
一旁的陳興往前一步,擔憂道:“公子!她受了傷,送去怕是捱不住!”
牢門邊的人駐足停下,微微回過頭,眼尾輕掃過來:“放心!只是捱了幾鞭,死不了!”
恍惚間,她不知又被人拖去了哪裡,不過百步,又被放了下來。
這是審完要將她關去牢房了!
身邊的腳步聲慢慢遠了,“咔嚓”一聲,牢門上了鎖,牢房中只留下她一人。
周遭漆黑一片,身上的繩索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了,身下是一層軟和的稻草,她的臉貼在稻草上,渾身動彈不得,手掌鑽心地疼。
心間都是絕望,她想自己到底在為著什麼而活著,沈子卿已經有一年沒有音信,在不在世間還是未知。
她在騙自己,她壓根永遠都找不到他。
過了明早就會有人將她送去花月坊,那時自己又是怎樣的境地。
想著想著眼淚又輕飄飄地滾下來,她不應該求那人,更不該讓他拿捏到自己的軟處。
胸口依舊很痛,人也昏昏沉沉不見好,她已累極困極餓極,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方亮堂堂一片。
似乎還有人在說話,她聽不清楚。
她被人一把提住坐起來,忍痛睜開眼費力想看清面前的人,可眼皮沉重,睜了又閉,閉了又睜,無論怎樣都看不真切。
頭重極了,身體支撐不住,左搖右晃,一時間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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