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床裡面的人早已經被處理了傷口,換了月白色的裡衣,面朝著他側身臥在床上。
她的前後都是傷,趴著也不是,躺著也不是。
她一頭青絲遮住了半張臉,捲翹的睫毛安靜地閉著,秀鼻挺翹,唇色紅潤。
顧玄風慢慢地伸過手,將她臉頰的烏髮緩緩地撥到耳後。
他的手指輕輕地撫摸她清麗蒼白的臉頰,當真是肌若凝脂,膚如軟玉。
燭火的映照下,她的臉上泛起了柔和的光澤,真是絕美的容顏,
坊間傳聞她山眉水目,冰肌玉骨,有西施之貌,實是名不虛傳。
他的心頭蕩起了片片漣漪,恨不得將人緊緊摟在自己的懷中。
此等姿色他怎甘心會放她走,他不會放手。
將她送去妓館原本就是嚇嚇她,讓她說出實情,畢竟瞿安的事她解釋得清,那塊玉她也解釋不清。
可是她性子剛烈,寧願死也不交代任何話,顧玄風心裡早已經動搖了,他怕,怕若是都是自己冤枉了她那該如何是好。
畢竟此前的玉環一事,他就是真真切切地冤枉了她一回。
他一面假意將她扔在風月坊擊潰她的心裡底線,一邊派陳興和方岱去查。
玉的確是高婉柔的,但到底怎麼到了她的手裡,還是一個問號,眼看著陳興和方岱還沒查出什麼,她就在他面前自戕來嚇他。
他原以為她是斗膽要殺他,可是看到他將燭釺想也沒想地插進自己的胸口時,他一顆心都要碎了。
他真沒想到自己對她已經動心到此種地步。
她說什麼他贏了,他何曾贏了,是她贏了才對,她贏去了他的一片真心。
他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他已經不去想那樣多了,只要人醒來,願意待在他身邊,他至於此前的事他可以不去計較。
他唯一的底線就是她不是別有用心隱匿在他身邊伺機而動的細作就行。
就在他的手指輕柔地撫摸她脖頸的時候,身邊的人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眉頭緊蹙,突然睜了一下眼,又馬上閉了。
顧玄風有些意外,坐起了身子,輕聲喊道:“漓兒!”
霜月此時依舊昏昏沉沉,並未徹底甦醒,恍然聽到那聲“漓兒”竟讓腦海中此前的一幕幕“夢境”又如浪潮般打來。
不知為何,她竟能篤定剛剛身邊的男子就是那個在她夢境過出現過的男子。
她頭疼得厲害,睜不開眼。
霜月伸過手,旁邊的人將她的手輕輕放在手心。
“你是不是我夢裡的那個人?”霜月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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