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芝兒看了她一眼,並未說話,將馬牽進院子裡,又將裡面將門閂插上關緊了門。
她東問西問,芝兒早就不耐煩,“我聽從我們主子的話這段時間照顧你罷了,你不要想從我身上知道什麼。”
她瞧芝兒分明變了,之前在顧玄風面前,表現得低眉順目,如今顧玄風走了,那婢女明顯不把她當回事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她不過是下人,慕容英本來就不待見她,那芝兒不情願伺候她也是情有可原。
芝兒雖是看不慣她,照顧起來人很是盡心,幹活又特別麻利。
每日里煎藥,給她擦藥,一樣不落下。
除了不得已要說話的時候,芝兒和她話並不多。
她外出去集市採買時,像是怕霜月逃走,就將霜月關在屋裡,鎖上門,只要霜月發現屋子的門從外面鎖上了,她就知道芝兒外出了。
正旦當天,她遠遠的聽到了周邊的鞭炮聲,遠處的夜空,還有璀璨的煙火。
在陣陣鞭炮聲,新年伊始,迎來了紹和十九年。
霜月有無盡感慨,前年的除夕之夜她還是和沈子卿在一起度過的,她準備五辛盤和屠蘇酒。因為要給沈子卿攢進京的盤纏,他們手頭很拮据,不捨得買牛羊肉,只捨得買很少的豬肉。
沈子卿不常飲酒,那晚飲了許多屠蘇酒,早已經醉了,她還記得,他好看的臉上微微泛紅。臘月的天,他坐在院中的樹底下痛哭不止,她那時不解,以為她是思念牧嬸,由著他好好地發洩,可是他哭著就開始嘔吐不止,整個人狼狽至極。
霜月看不過去,扶著人進了屋子,又打了熱水將他口鼻臉上擦乾淨,他拉著她,像個孩子一樣怎麼也不鬆手,最後更是抱著她痛哭,哭著哭著不知何時已經睡過去了。
想到這裡,又勾起了她無盡的思念,她很想自己去找沈子卿,並不想僅僅依靠那人,況且那人答應她說在找沈子卿,究竟有沒有真的在找,也未可知。
她早後悔自己答應他的那一年之約,他分明就是刻意為難她,她已經贖身,為何又要多加一年。
她已經被關在這院子裡近一個月,早無時無刻想走了。
可芝兒每日里都在守著她,她壓根離開不了。
她日日飲著藥,到了正月裡,飲的藥少了,明顯覺得整個人有了精氣神,整個人已經好了大半。
她身體好了,想走的決心更強了。
她日日在屋裡盯著芝兒的一舉一動,有一日她趁芝兒不注意,偷偷逃出去,被芝兒發現給抓了回來。
而後芝兒將她看得更緊了。
可無論看得再嚴都有鬆懈的時候。
有一日午間,她看芝兒坐在椅子上打盹,就偷偷地翻牆出去了,一切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她身無分文,也沒有任何隨身可用的東西,她之前的銀兩都被顧玄風給拿走了,想到這兒她就氣憤得很,也後悔自己沒有找他再要回來,只從灶房帶走了兩個餅。
還沒跑到半里地的時候,芝兒就追來了。
霜月警惕地望著人,芝兒眼中的情緒淡淡的,霜月有幾分看不懂,在看到芝兒的手上還拎著一個包袱時,霜月更迦納悶了。
"芝兒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芝兒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走,特地來送你一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