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厲九暘的突然爆發，秦語當場愣住。
沒想到他一個不經常在他們家出現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
“你，你怎麼知道的？”
兩人的說話聲比較大，加上病房的門也沒關好微微敞開，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秦斌夫妻倆剛走到門口，手才放在門把上正要開門，突然就聽到裡面傳來厲九暘音調上揚的話語。
話的內容令夫妻倆當場頓住，擱在門把上的手下意識沒動，就這麼站在原地。
秦語驚訝過後斂下眼眸發出疑問。
厲九暘看到她難過的表情，心裡微微刺痛，他的本意並不是想吼她啊！可嘴上卻還是像帶著一把刀子一樣，把秦家那顆隱藏的毒瘤給捅了出來。
挑開，刺破，雖然疼，可疼過以後傷口才能癒合。
“你和你爸媽，完全活成了兩個方向。”
“你以為你瞞著自己生病的事情不說，就是懂事就是貼心嗎？”
秦語下意識反駁，“這麼點小問題，難道還要我勞師動眾的去說出來嗎？以往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我也會發燒，只要溫度不高靠自身的免疫力是能捱過去的。”
“過上幾天就沒事了。”
上輩子的三十年裡，她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並且也習慣了。
秦斌夫妻倆在外面聽得一臉揪心，心裡的內疚差點把他們直接淹沒。
小語之前在家裡過得是什麼日子，夫妻倆心裡是有數的，但他們沒有辦法兼顧，只能放棄一些東西去維護其他的。
例如孩子的學費和前途。
秦斌是覺得，現在這個社會還是有文化的人將來會有出息，能過上好日子。
他之所以能狠下心留兩個孩子在家帶著妻子出來做生意，一方面是是因為爸媽的脅迫，另一方面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量。
如果秦斌執意不想出去，誰也勉強不了他。
秦家的地，一年到頭全靠他出力，秦老頭和秦老太當時要放他出去做生意這個決定做的也不是那麼堅定。
畢竟大兒子一走，家裡就少了個超級勞動力，也意味著大量的活計就落到了他們老兩口的身上。
可是村裡出去做生意回來的人，每天都在村裡吹噓外頭的世界遍地是金子，誰出去都能撿到錢。
秦老太能不眼紅嗎？
秦斌從來沒想過，他這一走，會給女兒的童年帶來這麼多苦難。
厲九暘堅定地看著她，“不，你錯了。”
“秦叔叔和秦阿姨，更希望你能像個正常孩子一樣，該吵吵該鬧鬧。”
“身體不舒服了就到他們懷裡去撒嬌，偶爾能任性一些有點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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