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冉之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窗外大片的陽光灑落在臥室的大床上,她眯了眯眼,聽見耳畔傳來一陣嘆息,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適應了一會兒,曲冉之才看見自己的心理醫生坐在床邊,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
”Sally姐?你怎麼會在這?“曲冉之眼眸低垂,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我和慕先生說說,我陪你出去散散心,你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Sally輕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五年前的沉船事件後,曲冉之就藉口自己留下了心理陰影,慕承望當時沉浸在洛風晚背叛自己的憤怒與痛苦中,沒有去追究一些細節,只讓人安排曲冉之出國,並給她找了當地最厲害的心理醫生。
一開始,Sally發現曲冉之並沒有任何心理障礙時,動過跟慕承望說出實情的念頭,只不過曲冉之給出的條件太誘人,Sally就不顧醫德答應了與曲冉之合作。
然而,裝病的時間越長,曲冉之對慕承望的執念就越發扭曲,尤其是在洛風晚重新出現在慕承望的身邊後,很明顯地呈現出了病態。
看著曲冉之時常不受控制地做出某些害人害己的行為時,Sally遲疑了。
“不用了,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曲冉之冷冷地掃了一眼Sally,“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你記得管好你的嘴巴!”
Sally一噎,茫然地看著曲冉之眼底湧動的冷漠與怨恨,猶豫了片刻,勸道:”每個寶寶都是上帝送給我們的天使,你別太難過,上帝一定還會給你送來其他天使的……“
“你住嘴!”一聽到Sally提起她流產的事情,曲冉之失控般地叫了起來,“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了!”
Sally從未見過這樣瘋狂的曲冉之,身子下意識地往後挪,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當年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曲冉之現在極易暴躁,她緊咬著牙關,眼珠瞪著Sally,歇斯底里地喊道:“以後都不會有了!我再也做不了母親了!”
說完,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雙眼空洞地盯著房間的某個角落。
片刻後,又忽然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我到底哪裡不如洛風晚,明明是我先遇見的承望哥,為什麼她要和我搶!她都已經是SL財團的大小姐了,為什麼還要來搶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我要殺了她,要讓她也常常一輩子做不了母親的痛楚!”
曲冉之臉色蒼白,猩紅的眼底擠出濃濃的狠意與怨毒,好似從地獄裡出來的怨鬼。
Sally連忙起身後退,看著曲冉之深陷在自己的情緒中,腳步有些慌亂。
擔心曲冉之做出過激的行為,Sally掏出手機準備給慕承望打電話,卻被迎面而來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撞掉了手機,她蹲在地上撿起手機,發現螢幕已經碎了。
回頭時,發現男人已經走進了電梯。Sally深深地吸了口氣,大步朝小區外走去。
翌日,清晨。
曲冉之醒來時正好看見慕景深離開的背影,腦海裡漸漸地浮現出昨晚慕景深在她耳旁說的那些諷刺她的話。
”你像條死魚一樣做什麼!人家洛風晚是SL財團的千金大小姐,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那個侄兒眼光真不錯,難怪你倒貼人家都不要!“
……
“砰!”關門聲拉回了她的思緒,曲冉之盯著那扇緊緊關著的門,眼底的狠意越來越深,恨不得立馬將洛風晚撕碎。
她掏出手機開啟網頁,到處都在推送今晚司澤茂的生日宴,而SL財團的千金大小姐自然成為了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的熱點。
曲冉之盯著手機上的新聞,指尖微微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