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即上前了一步,注視著男人的眼眸:“你救了我三次,恩公,我可以看看你的模樣嗎?”
男人微微偏身,又後退一步。
是無言的拒絕。
可是人的眼眸是不會騙人的。
宋熹之望著天邊逐漸泛起的魚肚白,閉了閉眼眸,等她再次睜開眼眸時,便恢復了神色。
“你不是問我在找什麼故人嗎?”
“如今天色漸亮,若是你想要知道我到底在找什麼,明日子時就在此處等我吧。我們一起去,就不會危險了。”
“還有多謝你幾次三番的救命之恩。”
宋熹之說完這話,便朝著男子微微俯身,隨即便轉身離去。
男人抱著劍,站在竹林間,風吹過竹林,吹起他的衣襬,吹得竹葉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他不言一語,只是沉默的注視著宋熹之的背影,越來越小,愈走愈遠。
等兩人走的遠了些,司琴才急急的靠近了宋熹之的身邊。
她先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又是憂愁的囑咐:“主子,您明日還要這樣出門嗎?”
宋熹之一邊往外走,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動作牽扯到身上的肌肉,背後還有些疼。
裙襬也是黑乎乎的,滿是落葉和泥濘,想必自己的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垂了垂眸:“原本要做的事情還未做去,明日自然是要出門的。”
司琴自知攔不住她,只是道:“今日實在是太危險,這鶴延山不太平,甚至讓您都受傷了,若是日後再遇見刺殺,我們也不能貿然相助了。”
宋熹之搖了搖頭,眼眸裡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光芒:“能在此處遇到刺殺的,都是同道中人。今日之事我不後悔,相反,我還很開心。”
齊王,和皇宮有關係,向來是光啟帝堅定的擁躉。
而那些怪腔怪調的刺客,有著綠色的眼眸,看著便像是外邦人。
吐蕃?契丹?還是西戎?
齊王尋的是一個已故的故人,倘若刺殺他的是西戎人,那麼這件事情是否和已故的皇后有關係?
線索錯綜複雜、千絲萬縷,宋熹之卻笑得恣意:
“司琴,幫我查一查,竹林那頭廢棄的院落,從前都發生過什麼事情?又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廢棄的?”
“都有什麼香客在期間居住過?皇宮貴族?後宮妃嬪?……皇后?”
“還有從前韓氏一案中,齊王勢力的態度和反應。”
宋熹之說著,微微一頓,然後又是道:“你是夫君指派給我的人,如今夫君已經醒了,你便去用夫君的勢力查,查到切實的東西來告訴我,我能分辨的清。”
她特意吩咐用賀景硯的勢力去查,便是警告司琴不要拿些沒用的資訊來糊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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