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甦醒的那夜,為了躲避刺客,被她猛地一推,鎖骨和額頭都撞上了床榻下方的腳凳。
還是她親自包紮的。
世間不可能會有兩處一模一樣的傷口。
就算是讓賀景硯親自去再摔一回,都不可能摔出一樣的。
宋熹之想著,渾身都微微抖了起來。
她想要伸出手,去觸控男人鎖骨處的傷痕。
可還未等宋熹之的指尖落下,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抓住了。
她錯愕的抬起頭,便在驟然間撞進了男子深邃的眼眸裡。
男人剛剛睜開眼睛,意識似乎還有些渙散。
宋熹之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是誰?”
宋熹之聲音裡含著微微的顫抖:“你鎖骨處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我的夫君?你到底是不是賀景硯?”
她反握住了男人的手,聲聲的質問迴盪在寂靜的洞穴中,讓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只能看見男人蒼白的嘴唇輕啟,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些什麼。
聲音很小,她聽不清。
宋熹之急急的彎下了身子,耳朵湊近了他的唇瓣,便聽見他嘶啞的嗓音,輕聲道:“別哭。”
她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這是什麼回答?你快告訴我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夫君?到底是不是賀景硯?”
可眼前的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悄無聲息的再次閉上了眼睛。
淚水大顆大顆的從她的眼眶裡掉落,幾乎是模糊了宋熹之的視線。
在一片朦朧中,宋熹之再一次回想起了幼時的那次救命之恩,男子青澀卻溫暖的臂彎與方才山洪之中的懷抱合二為一。
宋熹之覺得,那時的天與今日一樣冷,可她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恐懼過。
無邊的慌亂從心底攀升,宋熹之慌亂的用手溫暖著男人的心臟,可男人的心跳和呼吸都逐漸慢了下來。
她毫不猶豫解開了自己的衣裳,一件又一件,又是緊緊的將自己灼熱的肌膚,貼在了男人堅硬的身上。
宋熹之努力的溫暖著他,渾身都已經緊張而開始顫抖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你醒來回答我?你到底是誰?”
看著男人了無生息的模樣,宋熹之一瞬間就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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